要是在村裡請人的話,就算不怕我爹孃兄弟上門鬧騰,那多出來的花消我也得好好斟酌斟酌,看能從哪裡擠出點兒錢來呢。”
姜金貴見季霆一直推脫,有心想說你媳婦兒不是會刺繡嗎?
可人家媳婦病中做的繡品,賣了銀子養活自己夫妻就已經夠不容易了,他要是還逼他們接濟那些與他們不相干的鄉親,那就太過無恥。
他原來懷疑季霆買地的銀子是藏的私房銀子,可想想這些年來季霆的為人和作派,姜金貴覺得他有可能是想多了。
至於月寧,相貌和氣質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家出來的,逃難時在身上藏了銀票,落到拍花子手裡時,身上的銀子沒被搜出來,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可能。
心知自己的算盤只怕是要落空了,姜金貴嘆了口氣,嘴裡喃喃抱怨道,“說來說去都怪你爹孃太過偏心了,拿了你的賠償銀子買了三大屋的糧食卻不肯分你半點兒......
但凡你手頭寬裕點兒,表舅今天都要逼你一逼,可惜......唉......”
季霆:“......”手頭寬裕了就得讓你逼著日行一善?這是什麼道理?季霆眸光閃了閃,只是笑了笑,沒接姜金貴的話。
內室裡的月寧聽著卻不屑的撇了撇嘴,忍不住在心裡吐槽姜金貴的不厚道。
這年頭自己不希望看別人餓?,還有逼迫別人幫忙接濟的?真這麼聖母,自己怎麼不把家裡的糧食拿出去幫別人?
理想和實際相差的太遠了,姜金貴的目地沒能達成,鬱悶的端起面前的白開水,當白酒一樣一口喝乾,放下碗後嘆了口氣,倒是把心裡的那點兒不甘給放下了。
又坐了會兒,跟季霆聊了些外面的情況,姜金貴便起身告辭了。
季霆一路把姜金貴送出了大門,等人走遠了就直接把院門給上了閂。
旁邊院子裡,田桂花坐在屋簷下一邊看兩個孩子玩耍,一邊繡荷包,一邊注意著季家院子裡的動靜。
見季霆一轉身就把院門閂上了,還以為出了什麼事呢,忙湊過來問,“大兄弟,你咋把門閂上了,可是又要出門?”
季霆連忙擺手道,“沒有,嫂子,我是有事跟月寧商量,所以想先把院門給關了。”
田桂花聞言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哦”了一聲,道,“那你趕緊去吧。”完了又有些訕然的補充道,“我就是問問。”
季霆笑道,“我知道的,嫂子,那我先回屋去了。”
63她是意外
田桂花忙揮手道,“去吧,去吧。”
沒了外人看著,季霆也懶的再裝瘸子了,把木拐提在手裡,幾個大步就回了屋。
“人走了?”月寧聽到動靜從內室裡探頭出來,見季霆正在閂門,便大大方方的走了出來,衝抱怨他道,“你們村這個村長可真不是什麼好人,他自己不忍心看村民捱餓,竟然想逼著你去擠濟那些人,我還真沒見過比這更無恥的人了。”
“村長人不壞,就是有些想當然了。”季霆不在意的笑了笑,接著月寧在椅子上坐下。
行走江湖這麼多年,他見過的人多了,如姜金貴這樣的人不能說他壞,只能說他的想法是好的,只不過做事用錯了方法而已。
“我八歲就被送到鎮上鏢局做學徒了,每年回村的時間五個手指頭就能數得過來,與村裡人的關係確實是淡薄的可以了。
這回我受傷回家,我娘先是從我這兒討了五十兩的賠償銀子去買了一大屋子的雜糧,然後我大哥大嫂就開始攛掇爹孃將我分出去單過了。
這些年我在外走鏢,花用的都是客人給的賞銀,所得的月銀全都交給了家裡,一年基本都有個七八十兩。季家如今的百畝田產,九間青磚大屋,和兩百多兩現銀雖不能說全是我賺的,卻也有一大半是我來的。”
季霆說到這裡也不由有些唏噓,搖搖頭,接著月寧的手,很是溫柔的笑道:“我大哥大嫂嫌棄給我治傷花用太大,讓我爹孃將我分出去單過,直到分家的時候他們才想起還沒給我娶妻,這才有了買你回來給我做媳婦這一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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