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霆愛憐的摸摸她的臉,道,“現在快要酉時三刻了,你睡了一整個下午,現在感覺怎麼樣?還累不累?”
月寧聞言不禁有些發愣,“不過是煎了些餅皮,怎麼會累的又睡了一下午呢?”月寧摸著?口,感覺很不可思議。
季霆見她這樣,只能輕聲寬慰她,“荀叔不是說了嘛,你這次受在頭上,傷勢又兇險,所以傷到了根本,要好好養著才行。結果你身子才好點就開始操勞,哪有不累壞的道理。”
你倒底是從哪裡看出來我操勞了的?月寧無語的看著季霆,道,“重點是我根本就沒覺的累啊,不過是做頓飯而已,我又沒有提水搬東西。”
身體虛弱成這樣,這讓月寧不禁有些煩燥。她深吸一口氣,緩了緩情緒,伸手搭上自己的手腕:指下跳動的脈博浮而無力,正是重傷體虛之症。
可就算是這樣虛弱的脈象,也比之前她躺床上那會兒要好太多了。
月寧雙肩一下耷拉下來,洩氣道:“荀叔騙人,說什麼只用吃一兩個月的藥就能好了,就我這破身子,就是再吃上一年半載的藥,都不一定調理的過來好不好。
上次去趟南山坳,她累的躺了兩三天,這回不過做了頓飯,她又睡了一下午。身體弱成這樣,平時連繡個花都要悠著來,這樣的她還能幹嘛?
季霆心中憐惜,卻只能握著她的手安慰,“身子慢慢養著總能好的,左右家裡也不等你幹活,你安心在家養著就是了,萬事有我呢。”
身體弱成這樣,她不乖乖養著也不行啊。月寧眼神黯然,在心中無奈的嘆了口氣。
見她這副無精打彩的樣子,季霆看著心裡難受的不行,只能牽著月寧往外走,一邊轉移話題,道,“咱家起房子的事,我今天已經跟姚家二哥和三哥敲定了,他們明天會幫我們去鎮上招人和聯絡泥瓦匠。
你想要個什麼樣的房子?想好了告訴我,我給你建。”
這話說的霸氣,可月寧想到他手裡的四十多兩銀子了,就不厚道的笑了。
正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就那點兒銀子,她就是想的再好,季霆能建的出來嗎?
不過想是這麼想,月寧卻沒有直接說出來,只笑盈盈的道,“我想要個二層的小?,?下要有廚房,客廳,餐廳和兩間客房,?上要有繡房,書房和咱們的臥房。
房子要建的高大寬敞,臥房和客房裡最好要有洗浴間和茅廁,這樣半夜如廁就可以不用跑外頭去了。”
季霆聽的頭都大了,可看月寧兩眼發光,興致勃勃的模樣,又不忍打擊她,只能乾巴巴的道,“把洗浴間和茅廁建在房子裡太潮了,而且味道可不好聞啊。”
月寧眼珠子一轉,笑眯眯的道,“這個我有辦法,保證洗浴間和茅廁建在房間裡不但不潮還不會臭,不過你手裡的銀子應該建不了這樣的一所房子吧?”
季霆把她嘴角狡黠的笑意盡收眼底,無奈的搖搖頭,覺的自己是真的栽了。跟月寧接觸的越多,他就陷的越深。
如今每每看著她,總忍不住想寵著她,連她不時對自己明諷暗嘲、拳打腳踢的,他都覺的那樣子可愛的很。
季霆嘆息一聲,把月寧按坐在竹椅上,轉身去端飯菜,一邊道,“要是我手裡的銀子不夠了,你的銀子就先借我的用用,等以後我賺了銀子再給你補上。
”
月寧起身去勺水洗漱,聞言手裡的動作一頓,轉身驚訝的看他,“咦?你怎麼肯用我的銀子了?不覺的用女人的銀子沒面子了?什麼時候想通的?”
季霆沒好氣的回頭看了眼月寧,道,“你都答應給我做媳婦兒了,咱們還用分彼此嗎?再說,南山坳的那三十畝地還是記在你名下的呢,到最後,我的銀子還不都是你的?”
這話她喜歡!
月寧笑眯眯的點頭道,“好吧,既然最後銀子都是我的,那我就慷慨大方的借你了,銀子就放在箱子裡,你要用自己拿。
不過咱倆加在一塊兒也不過五十多兩銀子,應該還是不夠建房子的吧?”
自然不夠!不過季霆卻什麼都沒說,只道:“如今招人幹活不用付工錢,只用供他們兩頓飯,至於銀子夠不夠用,得等房子建起來了才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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