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霆轉眼看著季洪海,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嘴角,道,“爹,荀叔說我的腿錯過了最好的治療時間,如今想要治好,要花的時間和銀子,會比原本多出一倍來。
而我媳婦兒的情況爹你也知道,大哥買她回來時她都快要?了,為了救回她的命,我求大夫給她用了人參吊命。鎮上任安堂的大夫說我媳婦傷了腦子,要想徹底治好,治傷的藥和補藥都要吃上一整年,以後也幹不得重活。
這一個月,我們光藥錢就已經欠了兩百多兩銀子了,而要徹底治好我自己的腿和我媳婦兒的病,沒有個三四百兩是肯定不成的。兒子不想當一輩子的瘸子,也不想好不容易得來的漂亮媳婦沒了性命,所以只能去求姚叔買下我們夫妻。”
季霆轉眼看向已經完全聽的愣住的姜荷花,好心情的勾起嘴角,道,“娘,以後您不用再為兒子擔心了,姚叔心善,不但給我們夫妻倆包吃包住,還答應出銀子治好我的腿和我媳婦的病。
雖然我們夫妻倆都是沒有月錢的,不過您二老放心,我媳婦兒女紅做的還不錯,兒子答應每年給您二老的孝敬,肯定還是會給你們的。”
季洪海眼中的喜色一閃而過,面上卻苦著臉做悲痛狀,低頭嘆道:“早知道給你買個媳婦兒回來,反倒還成了你的拖累,我當初就不該答應你娘和你嫂子給你買媳婦。”
看著季洪海拙劣的表演,季霆很為自己的憨傻感到不值。以前身在局中,他把親人的欺瞞和壓榨都當做了理所當然,如今被徹底傷透了心,對父母親人都?心了,他才真正看清自己爹孃的真面目,這不能不說是種悲哀。
“爹大可不必為兒子感到難過,我們夫妻能賣身到姚家是我們夫妻的幸運。”演戲他也會,既然季洪海要玩,那大家就一起玩好了。
季霆微扯嘴角,淡笑著說道,“幸好我上頭還有三個哥哥,我們就算不在爹孃跟前侍奉,您二老也不會少了人伺候盡孝。”
姜金貴看不上季洪海的惺惺作態,故意拆臺道,“你們兩口子就是沒賣身給姚家,你爹孃也輪不到你們養老送終。當初的分家文書上可是白紙黑字的都寫清楚了,季家大宅和田地都沒你的份,日後給二老養老送終也與你無關。”
84你克?了我爹孃兄弟
四周圍觀的一眾村民聽到姜金貴的話,頓時又是一陣譁然。
季家分家不公的事已經沸沸揚揚的傳了一個多月了,今天又聽到些季家分家的內幕,四周人群頓時就開始“嗡嗡”的小聲議論起來。
季洪海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姜金貴針對,心裡都快氣瘋了。可在人前維持了這麼多年好男人的形象,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季洪海還真不敢崩掉自己的人設。
於是季洪海拽緊拳頭,??忍住了朝姜金貴臉上揮拳的衝動,強擠出笑臉對季霆道:“村長說的對,分家的時候你既然決定放棄大宅的好房子和田地,說好了爹孃以後的養老送終都由你三個哥哥負責,以後自然沒有再讓你們給爹孃養老送終的道理。”
季洪海上下牙齒一碰,就將把季霆趕出季家大宅和沒給他分田產的責任,全都推到了季霆身上。這要是傳出去,不瞭解內情的人還不得罵季霆不孝,寧可不要田產、大屋也不肯贍養父母?
季霆臉色一冷,正想開口說話,卻被氣的跳起來的姜金貴給搶了先。
“季洪海,這種戳心的話你也說得出來,這季霆該不會真是你打外頭撿的吧?”
季洪海就是忍者神龜這回也忍不住了,黑著臉道,“村長,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季霆是我和姜氏親生的,這事當初為姜氏接生的產婆,和幾位過來幫忙的嬸子都可做證。”
姜金貴斜眼看著他哼道,“原來你也知道季霆是你親生的啊?我還以為他是你打外頭撿的呢。季霆小的時候,你們夫妻倆對他不是打就是罵,等大了不是指著他要銀子就是往他身上潑髒水。
別人家要是有個這麼能幹的兒子,早就當寶貝一樣的供起來了,你們老季家倒是有骨氣的很,對這麼個能賺大錢的好兒子,也完全不當一回事。
季霆走鏢傷了腿,人家鏢局給了他五十兩的賠償銀子,你們拿了他的賠償銀子買了一屋子的糧食回來,卻捨不得花銀子給他治腿,分家時更是連一粒粗糧都沒分給他。”
姜金貴越說越生氣,聲音也是直線飆升。“說什麼季霆不肯給你們養老送終,那是他不肯嗎?那是你們看他腿瘸了,覺得他以後沒指望了,就想把他分出去,讓他自己自生自滅。”
季洪海氣的正想發飆,就聽圍觀的村民紛紛出聲指責起他們來。
“這未免也太過份了吧?!”
“要真是親生的爹孃,怎麼可能這麼狠心。”圍觀的村民中,有心軟的婦人已經忍不住開始抹眼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