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狼是一種很記仇的動物,刀了一隻就會引來一群,與其等狼群下山報復,還不如他們早點兒上山把它們都清理了。
姚錦華抬頭看看天色,問季霆,“早上大龍走的時候,可有說幾時能回來?”
“申時。”季霆也抬頭看了眼天色,“趁著時辰尚早,我先回屋換身衣裳,回頭再出去看看季文殘沒殘。”
幾人無語的瞪著季霆:你想媳婦兒,你直說不就完了嘛?找這種爛藉口。
季霆被眾人瞪著也不覺臉紅,去井邊洗了手就瀟灑的轉身往前院走去。
姚鵬沒好氣的在他後面喊,“去叫你三位嫂嫂過來把這些野雞、野兔歸置一下。”
“知道了。”季霆頭也不回的擺擺手,腳下一點就沒了人影。
西跨院裡,姚秀寧和姚秀樂兩姐妹正坐在堂屋門口的門檻上,一邊做女紅一邊小聲的聊些閒話。
季霆走進院子,看到坐在門檻上的兩姐妹,嘴角不由就勾了起來,小聲喚道:“秀寧,秀樂。”
“季四叔!”兩姐妹見是季霆進來,連忙從門檻上站了來。姚秀樂嬌憨的小聲問他,“季四叔,你打到獵物了嗎?”
季霆笑著點了點頭,又問兩人,“你們倆怎麼在這裡坐著,不進屋裡去?”
姚秀樂悄聲道,“月寧嬸嬸午睡還沒醒,我娘讓我和堂姐在這裡守著,省的月寧嬸嬸醒來,想喝口水也沒人照顧。”
聽到這個答案,季霆臉上的神色變得更加溫和起來,“我進去看看,你們去跟你們母親說一聲,四叔在山上抓了些野兔、野雞和兩隻錦雞回來,除了兩隻野兔摔爛了,其它都是活的,你們看看要不要養起來。
”
姚秀樂一聽高興猛點頭,拉了姚秀寧的手就想跑,卻被姚秀寧一把扯住。姚秀寧扭頭跟季霆道:“月寧嬸嬸早上畫圖累了,吃過午飯就睡下了,若是嬸嬸久睡未醒,季四叔也莫要著急,我娘說月寧嬸嬸興許會睡的久些。”
“我知道了,你們去吧。”季霆皺著眉頭衝姚秀樂和姚秀寧點點頭,就徑直進了東廂房。
東廂內室的床上,月寧正側身捲曲著身子睡的正香。
季霆俯身摸了摸她略顯蒼白的臉龐,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給她理了理蓋在腰上的薄被,才起身去歸置被月寧扔的東一件西一件的衣服和布匹。
姚家的廂房裡一應傢俱齊全,季霆拉開衣櫃,將月寧未疊好的衣服一一疊好、放好,又拿出木箱裡的衣服和布料一一歸置整齊,這才往窗前的桌子走去。
早上季霆離開時還乾淨無一物的桌子,此時已經擺上了紙張和雜物。桌子一角擺放著一小摞尚未使用的黃麻紙,其上壓著個裝著木炭的瓷碗。
吸引季霆目光的卻不是擺在一角的這摞黃麻紙,而是擺在桌子正中,用一塊嬰兒拳頭大的雨花石壓著的一小疊圖紙。
難怪師傅會說月寧才華橫溢,季霆看著雨花石下露出來的一角圖紙,心裡只剩下滿滿的驚歎:這畫畫的真跟真的似的。
季霆移開雨花石,把那一小摞圖紙拿起來,細細的檢視起來。
如門扇式的窗戶,燈臺,洗水盆,掛式的衣櫃,房子的外觀圖,以及那張南山坳的田園規劃圖,季霆連懵帶猜還都能看懂,可那一截截瓷管和稱注為坐便器的東西,季霆就真的完全看不懂了。
挑出那張房子的外觀圖,季霆看著圖上六間屋子高低錯落的屋頂,和二?漂亮的陽臺設計,也不禁被這新穎的設計所吸引。
拿著圖紙看了會兒,季霆想起之前好像還看到過兩張標註為室內平面圖的圖紙,忙在一堆圖紙裡找了找,將兩張平面圖給翻了出來。三張圖紙對照著看,季霆對月寧的設想也就瞭然於心了。
這就是月寧想要的家的樣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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