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霆剛因聽到月寧說“喜被”而明媚無比的心情,頓時像是遭到了雷雨的打擊般變得灰暗,他皺著眉道,“你怎麼會想給他們做被子?”
“咱們成親,你不打算請你爹孃過來坐席嗎?”月寧眨巴著眼睛,道,“照規矩,我認親那天是要送兩老鞋襪的,不過你們家鬧成這樣,我也不想上門去討不痛快,所以就想偷個懶,乾脆給做床被子了事羅。”
季霆的眉頭頓時就打成了結,“認親的時候,你照理是不是還得給兄弟妯娌送鞋襪?”
“照理是該這樣的。”月寧點頭。
季霆就黑著臉道,“那咱們就不認親了,正好這些都可以省了。”
月寧不由失笑,轉頭看了眼季霆青黑的臉,想了想,問他:“你是不想讓我給你大哥大嫂送東西吧?”
季霆從鼻子裡噴出一個氣音。月寧就笑道,“那咱們就別送東西了,改送人吧。給大哥送兩個千嬌百媚的美嬌娘,讓你大哥家天天熱熱鬧鬧的,也省的他們來打咱們的主意。”
季霆頓時失笑,扭頭往看了眼外頭,感覺院子裡人聲鼎沸的實在不保險,才沒伸手去摟月寧,只軟了口氣沒好氣的道,“你這小腦袋瓜裡,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麼東西啊。”
“我是說真的。”月寧把剩下的四個豬蹄全都拆分開來,剔除了骨頭,清清爽爽的盛放在那裡,然後放下剪刀,給季霆看自己油乎乎的爪子。
季霆搖搖頭,幫她把衣袖往上捥了捥,才笑著柔聲道,“院子裡的狼血還沒有衝乾淨,你呆在廚房裡別出去,我去前院拿了香胰子就打水來給你洗手。
”
月寧笑著點點頭,又叮囑他,“你出去的時候,順帶把師孃她們叫進來,這豬蹄和剩下的這點兒豬肝都是給她們、師傅和兩位姚大哥留的,如今天氣熱,放到明天只怕就要壞了,要讓他們趁早吃了才好。”
季霆答應了一聲就出去了。不一會兒,姚立強就捧著個碗跑了進來,“嬸嬸,祖父讓我過來拿吃的。”
月寧指著油壇蓋子裡的蹄膀肉和豬肝道,“就只剩這麼多了,你祖母、母親和兩位嬸嬸都還沒嘗過,所以只能分你一半。”
“一半就一半吧,大龍叔方才端過去的豬肚,祖父他們一人就分了一根絲兒,說是才嚐到個味兒就沒了,正在那裡抱怨說咱們買少了呢。”姚立強找了雙乾淨的筷子,一邊跟月寧說話,一邊往自己的碗裡扒拉東西。
不等他這邊夾完,秀樂就風風火火的衝了進來,對著姚立強大喊,“大哥,祖母說了剩下的肉都是我們的,你快把碗給我放下。”
“我什麼都沒聽見。”姚立強扔了筷子,抱著碗貓著腰,腳下一錯就閃過秀樂的攔截,一溜煙跑了。
“可惡!”秀樂氣的跺著腳就要去追。
月寧連忙拉住他,好笑的勸她,道,“總共也就這麼點兒東西,大家今天先嚐嘗味道,真要想吃,明天讓你季四叔或大龍叔套了車,去鎮上多買些豬下水再回來做,不就好了嗎?”
秀樂噘著嘴,悶悶不樂的道,“咱們今天只做這麼點兒就把狼給招來了,要是再做的多些,萬一把老虎也給招來,可怎麼辦啊?”
月寧哈哈大笑,剛想伸手摸摸她的頭,眼角瞄見自己手上的油膩,只好做罷。
道:“你想的太多了,咱們做的是滷味又不仙丹。
會把狼招來,是因為那些狼原本就準備要下山找食吃的,咱們這次是撞槍口上了。老虎呆在深山老林裡是不會輕易跑出來的,你只管放一百二十個心吧。”
秀樂很想再吃到美味的豬下水,不過也很擔心再把山上的野獸給招來,所以整個人就有些悶悶不樂的。
沒一會兒,張嬸等人就都回來了。眾人幾乎人手一碗湯一個餅子,只有沉香進來時手裡端著盆水,懷裡還揣著塊香胰子。“姚老爺子要姑爺和馬大爺連夜把?掉的狼運到鎮上去賣掉,姑爺就把胰子交給奴婢了。
姑爺還讓奴婢給您帶話,說他今晚估計趕不回來,讓小姐您晚上早點兒歇息,不用等他了。”
月寧讓沉香去吃飯,沉香卻說自己已經吃過了,高興的小聲和月寧說,“老太太和幾位奶奶見奴婢年紀小,就對奴婢多方照顧,剛剛在外頭給人發好了餅子,姚大奶奶就讓奴婢先吃了。”
“那就好。”月寧不讓沉香幫忙,自己拿了胰子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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