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孃家人的?都怪到了夫君頭上,可算是把夫君給恨毒了。我琢磨著她那個意思大概就是,夫君這輩子過的越悽慘,她老人家才會越開心。
而公爹和大房兩口子圖的無非就是錢財,公爹那裡我們夫妻倆每年孝敬一點那是應該的,至於大房那裡,回頭我琢磨著想個折兒,讓他們無暇再來煩人也就是了。”
姚鵬聽了半天,沒聽懂月寧倒底要說什麼,便問,“這跟你讓老夫幫忙買下山坳口的地有什麼關係?”
“這關係可大了。”月寧笑著解釋道:“我奶孃和丫環都找上門來了,那她們變賣了手飾給我贖身,應該也是說的過去吧?”
季霆看著月寧嘴角的笑容,怎麼看怎麼覺的她那笑裡帶了幾分不懷好意,不由出聲問道,“所以呢?”
月寧轉頭看著他,掩著嘴“咯咯”笑道,“所以奶孃和沉香幫我贖身之後,就輪到我賣繡品、借銀子給你贖身了呀,到時候姚叔把你賣給我,我拿著你的賣身契,還不是讓你幹嘛就幹嘛?你要敢說個不字,我就把你賣西北挖煤去。”
季霆聽的哭笑不得,眾人卻紛紛大笑著鼓掌叫好起來,簡直唯恐天下不亂。
馬大龍笑著叫道,“弟妹英明啊,就該這麼幹,姚叔,我看這賣身契現在就可以寫了,季嬸子今早還帶著季文和許氏跑來要肉呢,咱們早些把這小子賣了,也省的砸手裡了,還得倒貼幾斤肉。”
荀元也笑著跟著起鬨道,“我看這事使得,就這麼辦了吧。”
季霆簡直要給這群唯恐天下不亂的老少爺們兒跪了,起身不住的給眾人打躬做揖道,“各位叔伯兄弟,嬸子嫂子們,高抬貴手,高抬貴手啊,小的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以後一定改,各位發發慈悲,放過小的吧。
”
笑鬧過一翻之後,張嬸卻對月寧正色道,“月丫頭啊,你當真想好了,這讓石頭‘賣身’給你?”
這事兒月寧還真就是開玩笑的。不過認真細想想,這主意雖有些損,卻不抵是個擺脫季家二老和大房兩口子糾纏的好主意。
不過這事兒還得看季霆自己的意思,畢竟明明是沒有的事兒,他們偏偏卻要故意設計成這樣,讓他一個大男人賣身給她一個女人,這跟給人做面首其實也沒多大差別了。
如此有損男子尊嚴的事情,對季霆其實是一種折辱。這種事兒一旦傳開,季霆將會受到怎樣的異樣目光和嘲笑,月寧光想想都覺的怪對不起他的。
“賣身之事畢竟有損夫君名譽......”月寧看著季霆,眼裡滿是遲疑和不確定。
“我就一個有點拳腳功夫的泥腿子,有什麼名譽不名譽的。”季霆從小被自己的爹孃兄弟打擊的皮實,對自己的名聲是真的不太在意。
他揮手打斷月寧的話,一臉正色的道,“何況這麼些年,我被自己親爹孃當傻子一樣的耍弄,明明嫌下諾大一份家產,分家時卻形同被淨身出戶,這一樁樁的事情早就讓十里八村的人笑掉大牙了,如今再添一件,也不過是惹人兩聲唏噓而已。”
季霆說這話可不是忘自菲薄,正如月寧之前說的那樣,他那個親孃視他為害?孃家人的仇人,恨不得他?了才好。要是知道他越活越回去了,最後輪落到要賣身給月寧的下場,還不知道會怎麼高興呢。
至於他的親爹季洪海,也不知是不是被當年的家變嚇破了膽,他明明飽讀詩書,卻活的連個真正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泥腿子都不如,還總喜歡躲在女人背後玩陰謀詭計,季霆真的是打心底看不起他。
再說幾個兄弟,季文好吃懶做,貪婪成性,整天只知道算計別人佔些小便宜。季武慣會用老實憨厚的樣子迷惑別人,最是懂的明哲保身,而季雷卻是自掃門前雪,閒事不操心的人。
四兄弟中,反而是季霆自己其實最為腹黑陰險,只不過他這一面從未對家人顯露而已。
大家都知道季家四兄弟其實都遺傳到了季洪海的智商,只不過是端看這聰明用沒用對地方而已。不過兄弟也只是兄弟,分家之後,大家也就各不相關了,會真正給季霆和月寧以後的生活帶來麻煩的是季洪海和姜荷花。
當今天子以孝治天下,子女孝順父母,父慈子孝可是記入大梁朝國法裡的。
所以季家就算分了家,分家書上也寫明瞭季家老兩口不用季霆和月寧贍養,可等季霆兩口子日子過起來了,親爹孃鬧上門來,你還真能把人擋在外頭,不讓進門嗎?
要是季家老兩口再無恥一些,沒臉沒皮的?賴著不走,做人兒子、媳婦的還能不給吃?不給喝?不讓在家裡睡覺嗎?
“要想一勞永逸的解決石頭那對胡塗爹孃,還是要月寧丫頭受些委屈才行啊。”姚鵬也沒覺的要季霆賣身給月寧有什麼不對,左右兩人都是夫妻,能以最微小的代價,換取小兩口以後安安生生過日子,怎麼想都很划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