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你有多大臉
“你,你,我要回家!”季文這下可真哭了。他不是季霆,真要遇上野狼就只有喂狼的份。可從這山坳口到村口可是有著兩裡多地呢?這麼遠的一段路,萬一他往回走時,走著走著就從路邊躥出一頭野狼怎麼辦?
季文哆嗦著拉住姚錦富的手,哭喪著臉求道,“姚,姚三哥,來者是客,你送我一程吧,也不用送多遠,把我送到村口就行。”
“憑什麼?”姚錦富很無語,“哎,我說你不會真有毛病吧?季文!你跑這兒來胡攪蠻纏的找我們麻煩,我還得送你回去?你有多大臉啊?”
季文很想硬氣的甩頭就走,可想想從南山坳到村口那一段人煙罕至的路,他就硬氣不起來,只能示弱道:“那,那我不找你們姚家麻煩了,你送我去村口吧。”
姚錦富確定了,這人的腦子長的就跟人不一樣。他不禁要為季霆掬一把同情淚,同時又不得不佩服自家爹孃和季霆媳婦的遠見。
看看,這人明知道季霆已經賣身給姚家了,還能以姚家的名聲為要挾,想要訛詐好處。知道討不了好了,還能這麼理直氣壯的要求他送他,還“我不找你們麻煩了”,都不知道他哪兒來的底氣。
這要是知道了季霆夫妻倆不但沒賣身,還身價不菲,那還不得往?裡鬧騰啊?
要他說真想省心,季霆就不該太慣著他媳婦兒了,哪兒有媳婦兒說喜歡,就巴巴的窩這南山坳裡整石頭起屋子的?他要是帶著媳婦遠走高飛離了這福田鎮,季文和姜氏還能一路追著他們去嗎?
這些念頭只在姚錦富的腦中一閃而過,他不屑的呸了一聲,衝季文冷笑道,“我姚家不怕你找麻煩,所你走好不送了。
”姚錦富說完轉身就走。
“別啊,姚三哥......姚大爺......”季文幾乎是用撲的撲上來抱住姚錦富的大腿,帶著哭音道,“姚爺爺!姚爺爺,你就發發善心送我到村口吧,南山上有狼,我,我一個人不敢回去啊。”
姚錦富抖抖腿,哼笑道,“我姚家為富不仁,心都是黑的,你那好四弟在我姚家就是當牛做馬的命,你就一個奴才的兄長,還能叫我這做主子的給你跑腿?張嘴就讓我送你,你季文在我姚錦富面前還真沒這麼大臉。”
季文就好像看到自己被野狼撕巴撕巴吐了的慘樣,果斷嚇哭了。他抱著姚錦富的大.腿嚎道,“我錯了,我錯了,姚爺爺,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你放放善心饒了我吧,我求求你了......”
季文哭的眼淚鼻涕齊下,姚錦富被噁心的不行,用力踢腿掙開季文,連連退了幾大步才站定了,氣急敗壞的道,“你惡不噁心啊?一個大老爺們學娘們兒說哭就哭,還撒潑耍賴?”
姚錦富提著褲腿低頭瞧了瞧,幸好幸好,沒被季文蹭上眼淚鼻涕。姚錦富長撥出口氣,知道是自己犯蠢了。
季文這種人什麼都沒有還能跟你胡攪蠻纏呢,看到根稻草都能順杆爬的人,他就不該跟他多說一句話,直接把人送走不就完了嗎?
“行了,行了,我送你去村口就是了,把你那眼淚鼻涕擦擦,一個大老爺們跟個娘們兒似的哭哭啼啼,也不怕別人笑話。”姚錦富讓季文在原地待著別動,轉身小跑回來,結果便見一竹棚的人都眼巴巴的看著他。
姚錦富也沒用別人問,邊套牛車邊把跟季文說的話都學了一遍。
姚鵬只一沉吟便道,“季霆跟姜金貴去縣,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回往,你趕緊把那拎不清的貨送回去,省的他們要是改坐馬車回來,兩相碰上。”
姚錦富答應一聲,便聽荀元在竹棚裡道,“你們昨天就不該把豬肉給那姜氏,那女人簡直都瘋魔了,只怕這輩子只要石頭不?,她都不會想讓這個兒子好過。”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姚鵬拍著額頭走回竹棚裡,一臉懊惱的跟月寧道,“月丫頭啊......”
“姚叔不用為此事介懷。”月寧給姚鵬的杯裡添滿了茶,才坐下盈盈笑道,“昨日那樣的情況,讓我婆母在門口鬧開,丟的不單是夫君的臉面,還與姚家的名聲有損,換做月寧也會將那肉給她。
只不過老宅那邊順杆爬的本事如此高杆,只怕就算我自立女戶,手裡捏著夫君的賣身契,也不能讓他們消停。”
一時間,眾人都沉默了。
本來都已經分了家,季文其實很好對付,可對上季霆的雙親,眾人就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在這個孝字壓?人的年代,季洪海和姜荷花又是季霆的親生父母,不管他們對季霆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世人只會可憐季霆投錯胎,議論季洪海和姜荷花不慈,除些之外,根本就不能拿他們怎麼樣。
而反過來講,就算季霆跟父母白紙黑字的斷了親,或被趕出家門,甚至除了族,只要他發達了,季洪海和姜荷花再找上門去,世人就會覺的現在他有錢了,孝敬一些給親生父母也是應該的,不然就是不孝,就是忘恩負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