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季洪海上門是要請姜金貴一起去姚家,村長夫人要還聽不出這裡面的貓膩,她也就白當了這麼多年村長夫人了。所以她對兩人的說詞也很簡單,那就是:村長有事出去了,要晚上才能回來。你們明天來,他一準在。
季洪海和季文無法,只能次日再來。
等季洪海父子倆一走,村長夫人很貼心的叫自家兒子跑了趟南山坳,把季洪海今天的來意告知季霆和姚家人一聲。
自那日在荀家,季霆悲憤之下,隨口說出已經賣身給姚家為奴之後,姚鵬等人早就預料到了,季家肯定會有人要上門檢視季霆的賣身契的。
只不過當日姜荷花因情緒失控,爆露出了太多不堪的內幕,必需要一段時間的沉澱,讓眾人慢慢淡忘這些事,不然季洪海早就上門了,不過也幸好他當時沒有立即上門,否則這事兒搞不好還真有暴露的危險。
不過現在嘛......那份“有情有義,異常厚道”的賣身契都偽造好了,自然不怕季家人上門來查。
第二天,季洪海帶著季文照舊一早就去姜家找姜金貴。彼時姜金貴也才剛起床,連早飯都來不及吃,隨便抹了臉就被季洪海拉著去了門。
空著肚子被人拉出門,姜金貴的心情可想而知,特別是他本來就不待見季洪海,對季文更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見兩人說要請他一起去趟姚家,幫忙看看季霆的賣身契,看有沒有被坑。
姜金貴就“呵呵”了。季霆賣身給姚家都一個多月了,季洪海現在才想起來要幫季霆看看賣身契裡有沒有陷阱?你早幹嘛去了?
而且姜金貴前天才見過季霆,不說她媳婦兒現在贖了身,自立女戶了,她那奶孃和丫環帶著大筆銀子,這次還跟姚家一起買了一大塊地,就單說季霆那精神氣,那一身全新的黑色細棉短打勁裝,他看著就比在季家時好多了。
也不知道季洪海看到季霆賣身給姚家後,比在自個兒家過的還好,會不會覺得臉疼?
要說姜金貴也是蔫壞,他知道季霆的近況而季洪海顯然不知道。姜金貴知道可他偏不說,他就想等著看季洪海被打臉。
再說這兩人一大早的飯都來不及等他吃,就拉著他急匆匆的往南山坳跑,當真是著急季霆的事嗎?只怕是上趕著去姚家蹭早飯的吧?
要說姚家給做活的人弄的那飯食,可是真的好。別人說好那還只是嘴裡說說的,姜金貴可是有幸吃過好幾次了。二合面的餅子或饅頭,配一碗油水十足的噴香肉湯,外加一碟子帶點小辣的鹹菜,那滋味......
所以季洪海和季文這麼一大早的拉他出門,姜金貴不用想也知道這兩父子想幹嘛了,無非就是想趕早過去,仗著有他這個村長在,碰上人家在吃飯,就一準能請他們坐下一起吃一口。
所以,要不怎麼說他不待見季洪海呢?這老小子長的人模狗樣的總不辦人事兒,明明總做些上不得檯面的事還總喜歡端著,裝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兒來也不知道想給誰看,當別人都不知道他在使陰招佔人便宜似的,嘖!
姜金貴一路把季洪海和季文父子倆鄙視了個徹底,不過心裡也很期待姚家的飯菜就是了。
163破綻
可姚家的飯真的有這麼好蹭嗎?告訴你,不可能!
等三人趕到南山坳時,別說是幹活的那些人了,就是姚家人自己和馬大龍他們都已經吃過飯,幹活去了。
往日里他們自然也沒這麼早吃飯,不過昨天得了村長夫人的通知,今天知道季洪海和季文要來,大家特地提早了半個時辰上工,自然這早飯吃的也就早了那麼半個時辰。
六個土灶下頭的木柴仍舊燒的很旺,不過現在燒的是熱水,給幹活的人解渴用的。
幾個從村裡請來幫工的大嬸大媽,正在竹棚裡朝著兩口大木盆裡的麵糰兒使力,這是揉好了中午要做饅頭的面,得早早揉好了放著待發。
張嬸子帶著三個媳婦就坐在竹棚外頭,一邊做針線,一邊守著裡面還在沉睡的月寧,和兩個還賴在竹榻上不肯起來的小孫女兒。有秦嬤嬤和沉香在裡頭照應著,她們也很放心在外頭聊天做繡活。
姚鵬和荀元此時則正坐在小溪邊的搖椅上,兩人隔著張竹製矮桌,一邊下棋一邊悠閒的喝著茶。
至於吃的東西?大災年的,誰家吃的不是掐著指頭算著做的?這麼多人吃飯,你還能指望有剩的?
盛東西的碗盤杯碟?早就洗好了,收拾起來了好哇,誰家吃了飯不許碗的啊?
這一目瞭然,顯然早就吃過飯了的場景,看得季洪海父子倆面色如土,連帶著想跟著過來蹭飯吃的姜金貴也是表情僵硬——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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