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簾掀開,月寧被季霆直接送上了花轎。
鞭炮聲“噼裡啪啦”的在耳邊炸開。
花轎晃了一下就被人抬了起來,突然的懸空感讓月寧緊張連忙撐住兩邊的轎壁,直到感覺花轎在平穩前行,才放下心來。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炮仗氣味,嗅著有些嗆人,不過隨著花轎離開姚家大門,這種味道很快就消失了。
因為頭上蓋著紅蓋頭,月寧的視線受限,除了轎底和自己的一雙腳什麼都看不到,只能感覺到花轎晃晃悠悠的在向前行。
不過她的心此刻卻很安定,她知道在不遠的前方,季霆就騎著高頭大馬走在那裡。
他要迎她過門......
而此時的姚家,陳大娘一等季霆迎著花轎吹吹打打的走遠,便快步進了姚家堂屋。然後姚鵬和張嬸親自迎著荀元、姜金貴和幾位姜家族長,將人送上了迎親的牛車。
牛車一坐滿人就直接掉頭往南山坳跑,而院裡請來觀禮吃宴的客人,也都由姚錦華和姚錦富親自迎著送上了迎親的牛車。
有機靈的村民一看苗頭不對,也沒臉再賴在姚家了,起身與姚家人告辭。對於這種識趣的鄰里,小張氏等人無不一人給抓了一把糖果,好聲好氣的將人送走。
而對那些?賴在凳子上,就算看出姚家要送客了還是不肯走村民,田桂花直接就是一插腰,假假的笑道,“各位鄉親對不住了,今日季霆的喜宴擺在南山坳裡,咱們幾家人這會兒就要趕過去了坐席了,招待不周還請各位見諒,不過今天還是先請回吧。
”
姜氏和反身回來的姚錦華幾人,手腳飛快的將擺出來的瓜子點心和糖果全都收了起來,看得這些老賴們驚叫不已。
“哎,哎,怎麼收起來了?”
“你們姚家也太小氣了吧,就這麼點兒瓜子了,怎麼還收起來了呢?”
田桂花快步過去,擋住一個想伸手從姜氏手裡搶果盤的婦人,橫眉冷懟道,“我們家的瓜果點心又不是大風颳來的,你不小氣,你自己不會拿銀子買去嗎?跑這兒來蹭吃蹭喝乾什麼?”
那婦人一聽正想撒潑,田桂花反手從姚錦華手裡搶過掃帚,冷眼對那婦人笑道,“你今天要敢在這裡撒潑,老孃就敢打的你娘都不認識你,不信你試試?”
這邊一鬧起來,那些原本想?賴著不走的村民,有幾個見姚家人動真格的了,立即就腳底抹油跑了,而更多的人卻還是抱著一絲希望,袖手站在那裡嘻嘻哈哈的看熱鬧。
田桂花在十里八村的兇名實在是太盛了,沒嫁人時跟人打架有爹孃兄弟護著,嫁人了他男人還要去找別人討說話,簡直就跟個碰不得的刺蝟似的。
四周圍上來看熱鬧的人,讓那婦人煩燥的差點兒破口大罵,可看著田桂花手裡的掃帚和她兇狠的眼神,她到底還是沒敢跟田桂花對著幹,“你,你個母老虎,潑婦,這裡又不是你家,我呆這兒關你什麼事啊?”
被搶的掃帚的姚錦華,在一旁插嘴道,“這裡雖然不是馬家,可馬大龍是我的師兄,大龍媳婦是我弟妹,她說要你走人,我們姚家就不歡迎你。所以這位嫂子,還有各位,還是請你們趕緊走吧,我們要關門打掃了。
”
小張氏也走出來,對著那些還想賴著不走的村民不客氣道,“真要撕破臉就不好看,這眼看著就要到吃午飯的時辰了,各位還趕緊家去吧。”
姚家雖然是外來戶又住在荷花村外,但在荷花村的名聲卻是無人能抵的。姚家起的院子雖然都只是石頭壘的,可比村裡那青磚大瓦房還要大還要氣派。姚家男人都長的又高又壯,跟鎮上、縣裡的那些大老爺們還都有交情。
最可怕的是姚家人不論男女老少都會些拳腳功夫,每到秋日,姚家人就會全家出動,一起上山打獵。每每都能滿載而歸,獵物之中除了野豬,孢子之類的小動物,還有豹子、野狼、山貓之類的猛獸。
所以在場這一眾人裡再是無賴的老賴,這會兒見姚家趕人的態度堅決,也沒敢在姚家鬧起來。
待得人走淨了,姚錦華把大門一關,終於長長的吁了口氣,“終於走了。”
田桂花渾不在意的道,“他們要是真不走就打出去唄,二哥你太心軟,這樣會吹虧的。”
小張氏、姜氏和姚錦華都無奈的看著“無所畏懼”的田桂花。姚錦華道,“今天是石頭的好日子,咱們一會兒還要趕回南山坳幫忙呢,總不好在這裡鬧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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