諷刺的是她們送的東西才是天,那個高高在上的府裡回過來的那點子東西才是地。
月寧背對著沉香站著,沒看到她的表情,自然也不會知道她心裡在想這些有的沒的。月寧繼續揭開裝著秦嬤嬤繡的扇面和桌屏的棉布包,讓金掌櫃看裡頭一層層用白色棉布隔開的扇面和桌屏。
秦嬤嬤的繡藝也是大師級的,和月寧繡的雖然有差,卻也差不到哪裡去。布包裡一層層的一共整齊的疊放著八條雙面繡扇面,兩副半尺見寬的桌屏。
金掌櫃一一過目之後,對這繡藝根本就沒有二話,“這手藝沒得說,扇面就按一副一百兩算,桌屏就兩百五十兩一副吧。畢竟這位的繡藝雖也精湛,可跟月寧妹子的手藝看著還是有差距的,若是都照三百兩一副算,姐姐可就虧了。”
月寧微微笑道,“姐姐你有所不知,在咱們大梁朝的某些地方,這二百五十可是個罵人詞兒,大意就是指別人腦子有問題的意思。
所以這桌屏,你要不就給我二百四十九兩吧,我要是不知道這事兒也就罷了,可自打聽別人跟我解釋了這詞的意思,那是再也聽不得二百五這個詞了。”
180心臟受不了
金掌櫃很上道的立即道,“怎麼能少妹妹的銀子呢,我再往上添二兩銀子,取個成雙成對的好意頭吧,這兩副桌屏就都按二百五十二兩算。”
月寧滿意的微微一笑,將包著自己繡品的包袱解開。
金掌櫃立即上手幫忙,將上面的白布包給小心的拎了過去。
月寧的這副扇面當初就是隨便繡繡的,雖然花樣子比較常見,但配色和繡藝方面,跟秦嬤嬤的繡品還是一眼就能看出差距來的。
金掌櫃立即滿臉喜色的報價道,“這副扇面,我再給妹妹添二十兩,一百二十兩一副,月寧妹妹你看可行?”
“金姐姐出價公道,妹妹我自然無話可說。”月寧小心的將最後兩副繡品的白布揭開,一邊笑道,“這兩副是鴛鴦繡。兩副繡品可以合做一副來看,也可以拆開來做兩副,做成屏風後並排擺放在一起會比較有看頭。
這個不管送人、自用都體面,只不過因為鴛鴦繡花的心思,比起單繡兩副繡品要多的多,所以這價格方面,金姐姐可不能給的低了。”
兩副仙鶴祝壽圖裡其實繡的都是仙鶴銜壽桃的花樣,只不過因為背景和整體佈局的不同,仙鶴或飛,或站,或展翅,或口銜壽桃,那姿態表現出來就各有各的味道了。
而且這兩副花樣最奇特的地方是,將兩副繡品合在一塊兒時,會正好承現出兩鶴共銜一個壽桃往前送的姿勢,整個畫面沒有一點兒違和感,就連所有仙鶴的眼睛好像都是在盯著你看的樣子,看著別提多稀奇了。
這樣的繡品先不說這繡藝,光是構思就可稱得上奇巧兩字。金掌櫃歡喜的直搓手,心說知府家老夫人的壽禮可算是有著落了。
可要說到這價格,金掌櫃反而不好開口了,斟酌了半晌,她一臉誠懇的道,“月寧妹子,咱們明眼人不說暗話,你這繡品要擱懂行的人來說,這就是個無價之寶。
可在那外行人眼裡,它再是無價之寶也就是兩副漂亮些的繡品。
所以這價格姐姐還真不好出,要不你先說說你心裡的價兒,要是差不多,咱們就按你給的價兒走,如何?”
金掌櫃這麼說了,月寧還真不好往高報價了。微微思索了下,月寧便道,“因為之前金姐姐特意提過這繡品是要給知府家的老夫人賀壽用的,所以妹妹才多加了些巧思。
原來也不該跟金姐姐獅子大開口,不過妹妹最近急等著用銀子,所以這回說不得也要提一提這價了。
這兩副繡品為了取六六大順,十全十美之意,所以都是六尺長,四尺寬的篇幅。按咱們之前說好的桌屏大小的單面繡一百五十兩,雙面繡三百兩。三尺左右的單面繡四百兩,雙面繡價錢翻倍,篇幅每增加三尺價格往上翻一翻。
這兩副鴛鴦雙面繡因為篇幅大,要價三千二百兩,金姐姐再給添點,就三千三百兩銀子,你看如何?”
要說月寧這繡藝水平,這兩副鴛鴦雙面繡要是拿到江南那地方,就是要價萬兩也有人搶著要。
可這裡畢竟是福田鎮,不是江南也不是京城那種富的流油,遍地都是有錢人的地方。三千三百兩銀子就買兩副繡品,在福田鎮這種地方還真沒誰會幹這種事兒。
不過如意繡坊畢竟就是做這個的,知道這裡頭的價值,而且如意繡坊的總店在府城,這兩副繡品又是要用做給官家走禮用的,這裡頭的意義自然就又不一樣了。
再加上以月寧大家級的繡藝水平,只要與月寧建立長期合作關係,就等於如意繡坊旗下養了一名大家級的繡娘,這對如意繡坊在行業裡的名聲,可說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