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說著得意的一笑,道,
“不過後來被田家大嫂數落了之後,知道那些被子都是小姐您用自己做繡品嫌的銀子買的,就各種羨慕嫉妒了。”
月寧笑道,“能受邀昨天來吃喜宴的都是對季霆有恩,或是得他相助過的朋友,另外就是姚家的友人了。我聽季霆事先說過,村裡他只請了村長和幾位族老一家來吃席,會對咱們送被子有微詞的,大概也就是幾位族老家的人了。”
沉香不解,“您怎麼知道是就幾位族長家的人會對咱們有微詞,這不是還有村長家的人嗎?”
“村長我見過,挺精明一人,聽你家姑爺說村長夫人也是位精明賢慧的。他們夫妻總共也就兩子一女,女兒今年才十歲,兩個兒子大的十六,小的十四,都還沒取親。
上頭的兩位長輩又都已經因病去逝了,他們家裡人口簡單,不可能會糟心的人在昨天那種場合蹦出來,對咱們說三道四的。”
沉香這才恍然大悟,拖長聲音“哦”了一聲。
秦嬤嬤就跟月寧說,“荀大夫那裡只送兩床被子,這禮會不會太輕了點兒?畢竟小姐您如今能好端端的,荀大夫功不可沒啊。”
月寧點頭道,“我能好端端的坐這兒,馬,姚,荀三家人都沒少出力。都說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咱們如今在這裡落了腳,來日方長,恩情記在心裡以後慢慢的報也就是了。
至於怎麼回報馬,姚兩家,我得再看看。荀家就荀叔他們爺孫兩個,家裡沒個女人,日常的吃喝雖然不愁,不過這四季衣裳,被褥鋪蓋什麼的就不行了,咱們平日裡多看著些,幫他們操持著也就當報恩了吧。
”
秦嬤嬤和沉香聽了,也覺的這樣就挺好,便也就欣然應允了。
月寧這時才記一起下?就跟失蹤了似的季霆,問秦嬤嬤,“奶孃,季霆可是在?下燒水?”
秦嬤嬤板起臉來,語重心長的跟月寧說,“小姐,您可不能這麼直呼姑爺的名諱,您應該稱姑爺相公或是夫君。”
這話秦嬤嬤其實早就想說了。月寧在有外人在場時,倒也會記得稱呼季霆一聲夫君,可私下裡就季霆、季石頭的亂叫。
她自己叫的順口,季霆也不當回事,荀、馬、姚三家人聽到了也跟沒事人一樣的不見外,秦嬤嬤才忍著一直沒說。
可如今自家小姐都嫁為人妻了,秦嬤嬤覺的她還是該提醒一下月寧,省的自家小姐恃寵而驕,讓新姑爺有了厭棄她的藉口。
月寧可不知道秦嬤嬤心裡是這麼想的,她只一句話就堵住了秦嬤嬤的嘴。“可季霆就喜歡我叫他的名字啊,他說滿大街的女人都是這麼叫自家男人的,我叫他夫君時,他總以為我在叫別人,他覺的彆扭,所以堅持讓我叫他名字。”
秦嬤嬤頓時就閉上了嘴巴。全天下的女人都是這麼叫自己男人的,也沒見那些男人覺得自家媳婦在叫別人相公,怎麼就她家姑爺這麼奇葩呢?!
月寧見秦嬤嬤不說話了,便又舊事重提,“奶孃,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季霆是在?下燒熱水嗎?”
沒用秦嬤嬤開口,沉香就搶先一步告訴月寧,“小姐,姑爺去山坳口那邊了。昨天姑爺原本說好,今天要給那些請來幹活的人放假的,可今天一大早,我跟嬤嬤起來就發現那三十人一早就已經在山坳口那邊整地了。
秦嬤嬤笑眯眯的道,“姑爺說過去看看就回來,小姐您就別擔心了。”
“我有什麼好擔心?”月寧不想臉紅的,可面對秦嬤嬤若有所指的眼神,她有些招架不住了,連忙轉移話題道,“對了,姚嬸她們昨天有沒有說,今天過不過來?”
沉香點頭道,“自然是要過來的,昨天廚房裡還剩下不少東西未動,雖然我們一早就把東西吊到井裡冰著了,可今天要是不吃掉,說不準就得壞了。”
農家擺喜宴,只要肉菜多,這宴就是好宴。月寧如今手裡不差銀子,季霆為了把喜宴辦的隆重、風光,二十桌酒席就買了兩頭整豬回來備著。
為了把這兩頭豬上的肉和零件都用上,昨天的宴面上的十個菜都是葷的,就這樣都還剩了大半頭豬沒用掉,只能吊井裡保著。
月寧想了想道,“要不......那剩下的半頭豬咱們直接都下鍋滷了吧。”
“都滷了也吃不掉啊。”秦嬤嬤想到井裡吊著的那大半頭豬和兩副動都沒動過的豬頭和豬下水,也有些犯愁。這大災年的,別人飯都吃不上,她們要是浪費那些肉食,良心會不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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