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陽光雖然已經沒有了夏日的燥熱,照在身上甚至還有些暖融融的,可那強光還是讓月寧有些睜不開眼。
她手搭涼棚往山坳看,也只能看到不少人在山坳口附近忙碌,因為距離過遠,所有人看上去都差不多,一時還真無法分辮哪個是季霆。
說好要給她提熱水洗澡,結果一下?就跑沒影了。月寧無奈的搖搖頭,倒也沒有怨怪季霆的意思,在陽臺上站了一會兒就返身回屋,往東次間的書房兼繡房走去。
月寧的傷勢已經好的差多了,如今早上晨起時已經不會感到頭暈了,蹲下再起身時,也不會感覺頭暈目眩了。只不過身體好轉了,也沒讓月寧生出多繡些繡品拿去賣的心思。
她的繡藝雖然堪稱大家,可因為前身想要入宮稱皇的遠大抱負,之前所做的寥寥幾件繡品,也都是以孝順長輩的名義,送進太傅府討陳老太太歡心的。
如今她流落到這鄉下,嫁的男人又是無權無勢的過氣鏢師一枚,一年偶爾賣個幾副繡品還沒事,可要是太過高調了,被人知道她一副繡品能賣出千兩天價,惹得本家那邊起了貪念。
回頭派人過來把她綁回去,圈禁起來給他們刺繡嫌銀子那可就遭了。
嫁漢,嫁漢,穿衣吃飯。
既然嫁人了,月寧覺得她也該入鄉隨俗,依附男人而活。不然老是這麼能幹,一月千兩的賺回家來,銀子來得太容易了,萬一把季霆那男人養成賴漢可就不妙了。
走到緊挨著窗戶的書桌前,月寧從抽屜裡取出紙和炭筆,想了想便坐下慢悠悠的塗畫起來。
196溫馨的清晨
既然大家都知道她是出身高門的落難小姐,就算她只是個不得寵的庶女,那也應該是柔弱又嬌氣的。
做為一個千金小姐,每天只知道吟詩做對,畫畫彈琴,多做一會兒女紅都嫌累,才符合普通大眾對一個高門千金的設定嘛。
新婚第二天,月寧就果斷決定從此以後就負責貌美如花,讓自己男人努力賺錢養家去。
月寧一排的員工宿舍設計圖還沒畫完,季霆就提著兩桶熱水上?來了。他先去浴室將熱水兌好,然後才滿頭大汗的出來找月寧,“媳婦兒,我把熱水弄好了,你可以去泡澡了。”
月寧從書桌前回頭,看他忙的滿頭大汗的,不禁有些無奈,笑道,“怎麼流了這麼多汗?你是從山坳口那邊跑回來的?”
季霆不在意的抹了把汗,嘿嘿笑道,“我今天給那些請來幫工的人放了假,秦嬤嬤卻說他們一早就跑來上工了,我就去看了一眼,怕你等急了,就跑快了些。”
月寧好奇道,“是住咱們茅屋裡的那些漢子嗎?怎麼給放了假又跑來上工了?”
季霆有些感慨的道,“咱們原本僱他們來就是為了起房子的,如今房子起好了,他們怕丟了差事,所以不敢休息。”
月寧想了想,把畫了一半的圖紙和炭筆放下,轉身笑看著季霆道,“咱們現在手裡不缺銀子,等買了南面的這個山頭,靠你一個人肯定是忙不過來的,不如趁此機會,你從那二十個人中挑幾個人買下來吧。”
“買,買人?”季霆愣了愣,感覺有些夢幻,他幾個月前還是個走南闖北的小鏢師,如今這才幾個月?他就要過上買人當大老爺的日子了?
月寧起身過去拍拍他的胳膊,見他看向她的眼神還有些呆滯,不禁笑道,“你怎麼是這副表情?忘了咱們在這南山坳買了多少畝地了?”
季霆一下想起鄭書吏那天大手一揮的壯舉,山坳口到他頭次買的那三十畝地那一大片,足足六百多畝的地被定為五百畝荒地,成了月寧名下的資產。如今他們已經是擁有五百三十畝地的小地主了。
季霆感覺就跟做夢似的撓頭道,“這麼多地,是要買些人回來才是。”他嘴裡說著要買人的話,臉上的神情卻還是恍恍惚惚的。
月寧看他這副模樣,不由好笑的推他到竹椅上坐下,“你在這兒坐會兒吧,好好想想那些人裡頭有哪些人適合留下來給咱們幹活吧。”說完,她就回房拿衣服去浴室洗澡去了。
舒舒服服的洗了頭,又泡了澡,月寧在浴室裡磨蹭了足有大半個時辰,才穿好衣服,擦著頭髮出來,結果一看,季霆還坐椅子上發愣呢。
“怎麼還沒回神嗎?”這心理素質不行啊。月寧不高興的微微皺了眉,上前伸手輕戳季霆的額頭,“不就是買幾個人嗎?看把你嚇的。”
季霆抬頭就見月寧一頭長髮溼答答的站在面前,忙拿過她手裡的棉布巾,起身將月寧按到椅子上,轉到月寧背後給她擦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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