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能讓季洪海知道她違揹他的意思,又來找季霆那孽障的事。
姜荷花心底服從丈夫的禮教觀念和對季洪海的懼怕這一刻佔了上風,教訓、折辱季霆突然就變得不重要了,姜荷花牽動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容,乾巴巴虛應陳氏道,“啊,是老六家的啊,我沒上火啊,這好好的我有什麼好上火的。”
223放個“大招兒”
陳氏眼睛在姜荷花握著的手上一轉,笑道,“季家嬸子,你這手怎麼了?”
“手?”姜荷花也跟著看了眼自己交握的手,忙掩飾的鬆開後垂放到身體兩側,乾笑道,“沒咋。”
見眾人全都是一副不信的表情,姜荷花只能半真半假的道,“就是看這大門看著怪氣派的,試著推了下沒推動,結果勁兒使大了,手上有點兒疼。”
“這樣啊......”陳氏的目光意味深長在姜荷花和季文夫妻之間來回掃視,“那要不要幫忙啊?嬸子是想把這門推開嗎?我們大夥兒幫你推,怎麼樣?”
跟陳氏一起跑來看熱鬧的五人也連忙點頭,七嘴八舌的道,“是啊,是啊,我們可以幫忙的。”
“嬸子也是實誠,這門推不開,咱們拍門叫人來開啟不就完了嗎?”
“是啊,是啊,嬸子你等著,我們這就幫拍門叫人啊。”
這五個多事的閒漢和婦人簡直唯恐天下不亂,這邊笑盈盈的跟姜荷花說著話,可那臉上只差刻上“有熱鬧瞧了”的興奮模樣,讓姜荷花只想落慌而逃。
“不用了,這大門既然推不開就算,看這時辰也該吃午飯了,我們娘仨就先家去了,你們在這兒玩吧。”姜荷花說完也不等眾人反應,抬腿就跑。
季文和許氏看著姜荷花遠去的背影,著實呆愣了好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姜荷花扔下他們跑了。
面對陳氏等人明晃晃的“圍觀”眼神,季文和許氏尷尬了。“當家的,咱們也趕緊走吧,娘可都走遠了。”
那是走嗎?那是落慌而逃吧!
陳氏幾人一點兒都沒有顧忌的輕笑聲。
季文和許氏臊的滿臉通紅,許氏是再也在這裡呆不下去了,扯著季文就跑。
“嘖嘖,連門都沒進就跑了,真不明白季霆那麼一個能人,怎麼就拿這麼些人沒辦法呢?”一個閒漢雙手抱?,看著季文夫妻遠去的背影不解的搖搖頭。
陳氏看了他一眼,輕笑道,“你們當季霆跟你們似的啊?一個孝子大如天,有季家嬸子在上頭壓著,季霆他就是條龍,也只能乖乖盤著吧。”
一人在眾人身後拍了拍緊閉的大門,可明明用了大力氣,那門發出的聲音卻只有幾聲“砰砰”的輕響,“這門用的是什麼料子啊?這聲音聽著怎麼很厚重的樣子?”
“在山坳口弄這麼扇大門出來,這姚家也真是有錢沒處花了。”說這話的婦人臉上滿是嫉妒之色,可再嫉妒天上也不會掉銀子下來,她自個兒生了會兒悶氣,便意興闌珊道,“人都跑了,咱們也回吧。”
陳氏有些不懷好意的指著大門笑道,“咱們不跟姚家和季霆兄弟說一聲嗎?好歹她娘和大哥大嫂還掂記著他,知道要過來看看他,咱們看到了怎麼能不給他帶句話呢?”
“想給季霆帶話,你也要能進門再說吧?”一個閒漢握拳在大門上敲了敲,實事求事道,“這門後要是沒有人守著,山坳裡的那幾幢房子離這山坳口的距離可不近,咱們就是把這門給拆了,裡頭也是聽不到的。
”
火急火燎的趕來看熱鬧,結果除了姜荷花娘仨什麼熱鬧都沒看成,眾人敗興而歸。不過當天村口老槐村下又有了新的聊天話題。
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幸災樂禍,唯恐天下不亂的人,季洪海午後回村時,自然沒有錯過村口眾人正聊的火熱的話題。得知姜荷花又帶著季文夫妻想要去鬧姚、馬、荀三家的搬家暖灶酒,季洪海可是氣壞了。
他黑著臉往家趕,身後跟了一群眼巴巴想要看熱鬧的村民。季文夫妻怕受遷連,沒等季洪海回來就先回鎮上去了。
季洪海深埋在心底的自尊,不允許自己在成為一個笑話,所以他強壓著怒氣,最終沒讓村民看成這場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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