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們今天這一車滷肉,成本高,但相對的利潤也肯定會高出另外兩車不少。
“五花肉大概淨賺三兩一錢多銀子,滷排骨大概淨賺一兩六錢多銀子。豬頭,豬尾,豬蹄這些先不算,今天光豬雜湯就賣了八百一十二碗,一碗八文錢,這裡就是六兩四百九十六文錢。”
所謂的豬雜湯,就是豬血加上部分豬腸、豬肺和著大白菜煮的湯。
一大海碗漂著亮油的豬雜湯,看著料多湯也多,裡頭能清楚看到切成小塊的大白菜梆子、大塊硃紅色的豬血,拇指長的大段肥腸和豬肺,實則全靠“小塊的白菜梆子和大塊的豬血”撐空間,一大海碗湯裡頭豬腸、豬肺大概也就那麼四五塊而已。
肥腸和豬肺牛屠戶那邊也只賣三文錢一副,豬血則是邊角料,根本不算在成本之內的。倒是白菜要貴些,大災之前白菜一文錢三斤也沒人要,如今卻是要一文錢一斤。
他們八百多碗湯只用了三副肥腸和豬肺,以及五十三顆白菜的菜梆子。菜葉子那是留著回家妙了吃的,所以連食材帶用掉的木柴,成本總共不過兩百文。
豬雜湯一舉奪冠,成為利潤最高的菜品,沒有之一。
“也就是說,咱們今天差不多淨賺了十兩銀子?!”秀樂強壓著興奮,星星眼的望著月寧小聲說道,那副深怕聲音大了被人聽了去的模樣,逗的月寧、秀寧和秦嬤嬤都有些忍俊不禁。
月寧笑眯眯的看著細瘦細瘦的馬建康道,“嬸嬸看到建康一直在幫忙給客人送碗筷和打掃桌子,慧兒和小建軍也一直在幫嬤嬤燒火,大家都很努力呢。
”
相較之下,月寧感覺挺慚愧的。連這麼大點兒的孩子都能趕上大忙,可不管是秦嬤嬤、沉香,還是季霆都反對她出去幫忙,理由是她的手要繡花,不能因為幹活而把雙手給弄粗了。
所以就連秀寧和秀樂都能戴了面紗,站在餐車裡幫客人過稱打包,而她卻只能在後面幫忙收錢。這讓月寧覺得自己要是不繡點兒繡品賣,就實在太對不起大家對她雙手的保護了,看來她還是得繡點兒什麼換錢才行。
拿出一個素面的荷包和一把細麻繩,月寧將桌上的碎銀都攏到荷包裡,又讓眾人以百文一吊為單位,將銅錢都一一穿成串。
眾人正認真穿錢的功夫,姚立安騎著騾子黑毛回來了,一跳下騾背就大聲嚷嚷道,“四叔,我二叔他們那邊還有客人在吃飯,馬大叔那邊已經收攤了,說是要直接家去,就不繞到鎮子裡來了。”
季霆一邊將簡易的木桌摺疊好,一邊道,“咱們也收拾的差不多了,你將桌子和長凳都搬到車上去,我把騾子套上,咱們就家去。”
一說到回家,大家連忙都動了起來。月寧將眾人穿好的銅錢收到笸籮裡,蓋好了蓋子擱到車子裡頭的角落裡。秦嬤嬤起身去關好了車窗,沉香則將拴在車壁上的摺疊木板放了下來。
慧兒和小軍兒跑過去,佔了摺疊木椅靠角落的兩個位置。姚立安將板凳和桌子在車尾推疊整齊,要關後車門前,還特意衝眾人喊了一嗓子,“趕緊坐好了,咱們馬上就要家去了。”
沉香坐在木椅上衝他撇嘴道,“關你的門吧,咱們自會坐好的。
”
月寧推開前車壁的小視窗,往外看了眼,就見季霆握著韁繩轉過身來問,“怎麼了?”
月寧連忙依著車壁坐下,訕笑著搖頭道,“沒什麼,我們都坐好了,你趕車吧。”
難得看到自家媳婦這副樣子,季霆寵溺的笑了笑,旁邊姚立安單手撐著車轅坐了下來,他一時顧不得跟月寧說話,一甩鞭子,便驅車往南山坳趕。
餐車寬大且沉重,雖然有兩頭騾子拉著,季霆也沒敢讓它們快跑。花了近一個時辰,慢悠悠的回到南山坳,姚錦華和馬大龍都已經在家等著他們了。
月寧下車後有些發愁的看著兩頭比馬也只小了一號的雄騾子,跟季霆道,“我原以為騾子比牛能拉重物,誰想它們還不如牛拉的多,你說咱們是不是該再買兩頭牛拉車啊?”
季霆有些啼笑皆非的道,“我以為你買騾子是比較喜歡騾子,要是知道你是因為這個才想買騾子的,我就讓你買牛了。”
騾子也是幹農活的好手,月寧一點兒也不覺的自己買了騾子有多失誤,很大氣的一揮手,道,“那就再買兩頭牛拉車吧,黑毛和黃毛留著騎或是拉板車都挺好的。”
自家媳婦這副財大氣粗的樣子,季霆還有什麼可說的呢,只能無奈的笑笑,道,“行,都聽你的。”
213再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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