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向桃花一直待在家裡,林守田腿受了傷,是劉桂蘭陪著林慧慧去的衛生所,也沒耽擱多久,兩人當天下午便回來了。
劉桂蘭一到家,看見坐在屋簷下無所事事的向桃花,氣就不打一處來。
“桃花,過來,扶慧慧去你房裡休息。”
向桃花坐著沒動。
“休想。”
劉桂蘭扶著林慧慧坐到正房門外。
“向桃花,你還有沒有點良心,慧慧是你妹妹,她現在受了傷,一個人沒法住柴房,那地方蚊子多、光線又差,你這當姐姐的就不能讓著點妹妹。”
林慧慧一聽要讓她和向桃花同住一個房間,滿臉驚恐地擺手拒絕。
“媽,不用,我就住柴房,讓姐姐一個人住西廂房就好,我身上有傷,怕是會打擾到她休息。”
劉桂蘭聽得心疼得不行,抬頭看向對面的向桃花,心裡越發不滿。
“你聽聽,向桃花,慧慧年紀比你小,卻這麼懂事,你這做姐姐的,心腸怎麼就這麼硬,我這些年就是這麼教你的?”
向桃花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是啊,你專心當林慧慧的媽,你看把她教得多好,懂事又乖巧。”
“我沒人教,沒教養、沒良心,那你還來管我做什麼,只管疼她就夠了。”
劉桂蘭只覺得眼前發黑。
“向桃花。”
林守田看劉桂蘭次次都討不到好,還非要上前招惹向桃花,連忙出聲阻攔。
“行了桂蘭,慧慧自己都說願意住柴房,就讓她照舊住著,你非要讓她搬去桃花屋裡幹什麼。”
平白鬧得一家子不得安寧。
劉桂蘭滿心委屈,“老林,慧慧身上還帶著傷呢,我想讓她住寬敞的西廂房,對養身體有什麼錯。”
林守田近來本就心緒煩躁,脾氣越發暴躁,見劉桂蘭為這點小事糾纏不休,忍不住怒吼出聲。
“這點小傷算什麼,又死不了人,多大點事,至於鬧得尋死覓活的。”
“人生路才剛起步,遇上一點波折就想尋短見,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不如干脆死了算了,省得在外丟人現眼!!”
這些年他一直忍氣吞聲。
村裡不知多少人對他冷眼相待,他不也硬生生熬了過來,那個向國軍就算再厲害,如今也早已入土多年。
今天生產隊來了好幾批看熱鬧的人,連大隊長都登門來過。
大隊長質問林慧慧是不是不滿他的工作安排,故意給他難堪,還定下規矩,等他腿傷痊癒復工,每天必須掙夠八個工分。
說是生產隊新定的規矩,家中男勞力作為主要勞動力,每日都要完成這份工作量。
一想到往後有幹不完的重活,林守田心頭的火氣直衝頭頂,再碰上林慧慧鬧出的這樁丟人事,情緒徹底繃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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