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反應過來,這可是古代,她也知道不同於前世,要入鄉隨俗才是。
剛剛跪下,迎面向她迅速撲來一個頭發凌亂,看不清面容的婦人,“庸醫,還我相公和孩兒性命來!”
只是還沒有碰到沈榆,就被兩名衙役眼疾手快的攔住了。
沈榆把正要防禦的手給收回,向衙役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隨後,公堂上響起婦人哭天搶地的嗚咽聲,還有幾個受害者的謾罵聲。
縣太爺看著堂上吵吵鬧鬧的,同樣也是心煩不已,又一拍驚堂木,“肅靜,公堂之上,不可大聲喧譁,有冤情,本官自會一一來判!”
這一聲吼,極具威嚴,公堂上的喧鬧聲立即戛然而止。
縣太爺看著臺下,問道,“蘆溪村村民沈榆,你販賣假藥,謀害人命,你可知罪?”
沈榆不卑不亢,背脊挺直,抬起頭,目光直直的看著縣太爺,說道,“回縣太爺,您所說的我謀害人命,民女不知。”
縣太爺眸中閃過一絲慍怒,“好,既然如此,那由本官細細告之於你,你且聽好。本縣長河鎮的藥丸是由你製作進入醫館,前日,趙秦氏的丈夫和兒子染上風寒,聽聞藥丸治療效果好,父子二人便到藥鋪買了你製作的藥丸服用,吃完兩次後,父子二人於昨早間暴斃而亡,另外,也是在昨日,不少買藥的百姓前來報官,說是吃了你的藥丸,身體皆出現了大大小小的不適。
本官找來了縣城幾位醫術較好的大夫來檢查,皆發現你製作的藥丸裡面,用的藥材全部全部偽劣藥材,你還有什麼話說?”
沈榆一聽,立馬想到了前些日子買的那幾瓶藥丸,心裡一凝,知道了其中緣由,看來如她所料啊!
她心裡有底,不急不躁的為自己申冤道,“民女冤枉啊,敢問縣太爺,我作為一名大夫,製作出有毒的藥丸,這不是砸自己的招牌嘛,再說了,我與這些病患無冤無仇的,為何無故要取他們的性命?”
凌亂婦人猩紅著雙眼,“蛇蠍心腸的賤丫頭,不會醫術就不要出來坑蒙拐騙,要不是你利慾熏天,為了賺錢,不惜以次充好,以假亂真,謀取我們這些病患的錢,我們的家人會?嘛!如今還想狡辯,毒女,你該?!”
沈榆深吸一口氣,忍住心中的不快,“大嬸,你說你丈夫和孩子是吃了我的藥丸才喪命的,我就想問問,他們服用的藥丸,是在哪家醫館買的?”
“就是在長河鎮的醫館買的,你做的藥丸遍佈長河鎮,不是你做出來的,難不成還想把罪責推到其他人身上......”
婦人說著說著,又開始罵罵咧咧,沈榆聽不下去,懶得和她解釋。
而是看向縣太爺,“大人,這些受害人家屬指認我賣假藥,可是其中疑點重重,民女沒過做過這等喪良心的事兒,若是沒有確鑿證據,民女決不認罪。聽說縣太爺可是我們荊門縣一寶,斷案如神,公正廉明,肯定能還民女一個清白。
正好民女有幾處不解,還請大人明示。”
縣太爺被沈榆幾句高帽子話給說得心情暢快,作為官場之人,最喜歡的就是百姓的誇讚,這不,沈榆說到了他的心坎上。
當即,讓她把疑惑之處說明。
沈榆:“第一,我雖是長河鎮製作藥丸的第一人,但是我的藥丸,只在德春堂供應,再無供應其他醫館。
第二,據我所知,德春堂的藥丸比其他醫館的賣價都要高,這導致了德春堂內的藥丸已經許久沒賣出去了,還請大人幫忙調查這些病患的藥丸是在哪裡買的?
第三,有劣等藥材來製作藥丸,可謂是損人不利己,我作為一名大夫,最是明白假藥對人體的傷害,若是其他醫館的藥丸,皆是由我供應,那我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得不償失啊!
第四,判罪總要講究人證物證,目前,這兩者皆不全,首先嘛,得把賣給病患的大夫找來,其二,還有病患買的藥瓶和藥丸也理應奉上。
第五,德春堂作為我售賣藥丸藥液的醫館,自然也要取幾瓶藥來上堂入檢。
大人,這便是民女的疑惑和請求,還煩請大人幫忙解惑!”
小姑娘臨危不懼,說話有理有條,邏輯清晰,心思縝密,讓縣太爺不禁有些意外,更多的是讚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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