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循走在前面,對身邊的議論聲充耳不聞。
身後的牧羊人卻有些難看,一路上都沒敢吭聲。
上次來的時候,他還是萬眾矚目的那個人,他不到場,會議就無法開始。
可僅僅一個月過去,他就變成了笑柄,沒人會在乎他到底是什麼態度、什麼立場。
早在白羊死亡的那一刻起,他牧羊人的名字就被無聲驅逐出了黑塔強者之列。
以後的每次資源瓜分,他都上不了桌。
牧羊人心中一陣陣心酸。
江循面不改色,並沒有好奇地東張西望,而是帶著牧羊人熟門熟路地進入頂樓的議會廳。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來了,即便沒有引導,他也能記得頂樓的房間分佈。
身邊經過不少同樣參加會議的求生者,他們顯然瞭解過江循,在從他的身邊經過時,都好奇地扭頭打量他。
江循為了讓“遵紀守法”這個公會名更深入人心,一路上都面帶得體微笑,規規矩矩地走著,看不出絲毫心機。
他暗中注意著身邊經過的求生者數量,並在腦海中分析他們的面孔。
比起自己剛退休那會兒,這些頂尖強者的面孔並沒有發生太大變化,其中有不少家底豐厚的人,江循都能叫出他們的名字。
比起上次的四方會議,這次的參會人數增多了不少,身邊經過的參會者一直沒停過。
“牧羊人。”江循忽然笑著開口,招呼自己身後的得力助手。
牧羊人微微垂著頭,加快腳步走上來問:“會長?”
江循若有所思地偏頭,低聲道:“咱們公會的號召力好像比不上占星公會呢。”
牧羊人:“……”
這就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身為前任會長,這句話在他耳中聽來,無疑是對他、對公會實力的質疑!
牧羊人梗著脖子,有些不願承認自己太菜。
無限公會不是在他手上發展起來的,自從他哥死後,公會就開始走下坡路,可就算這樣,公會不依舊好好地活著嗎?
他也是個合格的守成之主!
“這兩次會議的主題畢竟不太一樣……事關黑塔未來,他們自然在乎。”牧羊人輕聲道。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牧羊人心裡也清楚,首席說的是事實。
占星的排名比他們更靠前,且不像無限那樣到處惹是生非,再加上他們的占卜能力所有人都能用得上,所以無論與對方是否有仇怨,都願意給他們三分薄面。
無限公會確實比不了。
江循幽幽道:“你的人緣有點差呢,牧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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