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一片死寂，【富商】緊張地捏了捏自己的手指。
首席多年積攢下的威勢不是他一個商人能比得上的，尤其江循臉上戴著沒有五官的面具，更顯陰森。
“真相？”江循聲音低沉，“好好當你的黑塔第一富商不好嗎？為什麼一定要知道這些？”
【富商】抿了抿唇：“知道真相才能更好地應對今後的危機，才能早做準備。”
“不怕我殺人滅口？知道得太多可不是件好事。”
【富商】的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他嘴角動了動：“你不會殺我的。”
他垂眸看了眼手裡的黑色符紙，“其實外界對你的傳聞並不準確，你的確出手不留情面，喜歡用武力解決問題，但你其實並不喜歡濫殺。”
他的手指摩挲了一下符紙，柔軟粗糙的材質在指間發出一陣窸窣聲。
“你很矛盾，禁域。你喜歡站在高處冷眼旁觀，享受上帝視角帶來的快感，彷彿一個觀眾。”
“但有些時候，不知出於什麼原因，你又會親自下場。比如白羊之災，比如這次的【幽海】事件。”
“而且，如果你真的嗜殺，就沒必要讓我和【全知】下場維護低階分割槽的秩序，你原本可以直接當個甩手掌櫃的。”
江循手指輕點著，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富商】盯著他，輕聲道：“在那次惡性BUG出現前，你出手殺詭異是為了清理、是為了尋找它們的弱點、是為了探尋它們存在的意義。”
“可在那次BUG發生之後，你所做的一切更傾向於控制。你殺掉那些妄圖危害現實的過強詭異，把詭異陣營的整體實力控制在一個範圍內，只要沒人超過這個範圍，你就不聞不問，可一旦出頭……”
【富商】頓了頓繼續說：“一旦超出這個範圍，你就會立刻出手進行控制，像是砍掉某些過高的樹木那樣，砍掉【白羊】、【幽海】、【雷暴】……”
最後那個名字出口的瞬間，江循無聲抬眼，嘴角緩緩落下。
“你的存在，更像是一個修復系統，”【富商】說完後皺了皺眉，又否定道：“不對，不是修復系統，而是……”
“一個籠子、一把鎖、一把剪刀。”
【富商】在腦海中思索著，卻始終無法找出一個精準的詞彙來描述面前之人。
在他眼裡，首席實在太奇怪了。
越是瞭解，越覺得這個人像一口深不見底的井。
也難怪【全知】占卜不到他的未來……
“你的目的不是為了消滅什麼，而是為了監視，為了控制，所以你沒理由殺我。”
【富商】沉吟一陣，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而過。
他有種感覺，他已經離真相很近了，只差一層薄薄的紙，他就能窺見詭異，乃至於黑塔的目的。
可就在這個時候，江循打斷了他。
“你剛剛提到了【雷暴】。”江循話音中不帶一絲情緒。
【富商】微愣，思考一瞬後立刻反應過來，臉色微變：“等等，我沒想打擾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