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疏瞥了一眼,一挑眉,
“你在看什麼?”
心理醫生頭也不抬,幽幽道:“報備啊,出遠門要跟家長報備,你不知道嗎?”
謝疏:“……”
他將心理醫生上下掃視了一眼,終於忍不住好奇道:“你是怎麼認識江循的?”
一說起這個,心理醫生就來氣,“他當初在副本里殺了陸令之後,被陸令的追隨者強行搜尋記憶,精神極不穩定,身上多處受傷,求生者等級還下降了一大截,所以主動來找我治療。”
心理醫生翻了個白眼:“江循的天賦效果你應該也聽說過,他有個被動技能,所有天賦效果都無法對他生效,所以治療結果……你應該能猜到。”
“明明是他的問題,偏偏說我醫術不精,突然暴起砸我的店,我能怎麼辦?啊?你說我能怎麼辦?我簡直太無辜了!”
心理醫生整理了一下領口,低聲嘟囔了一句:
“他治療之前也沒跟我說他的情況啊,自己不說清楚就交了定金,憑什麼要退回去……我當時牌子上都寫了,定金不退……”
謝疏表情微微一動,身上的氣息瞬變。
他盯著眼前的黑塔,表情冷得彷彿要殺人。
能把江循逼到主動求醫問藥,找的還是底下黑診所的醫生,江循當時的狀況肯定差到了極點。
他的手指動了一下,無聲攥緊。
“他的傷最後是怎麼治好的?”
“不知道,興許是自己扛過去的吧,畢竟就他那奇怪的天賦,別人想救也救不了,為了躲避陸令下屬的追殺,以及全黑塔的聲討,他身上應該也沒多少積分買藥劑了。”
心理醫生搖頭“嘖嘖”了兩聲:“在那種情況下還能活著,真是命硬。”
他至今都忘不了,當時突然闖進店裡的青年身上那股沖天的血腥味。
但比起味道,江循身上的氣息更恐怖。
那是一種走投無路的亡命徒才有的氣息。
那股瘋勁死死刻在他的記憶裡,到現在都揮之不去。
他不瞭解當時的江循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他能感受到江循身上那股瘋狂的氣息。
那時的江循精神極度不穩定,聲音嘶啞。
按照心理醫生後來瞭解到的事情經過,當時的江循應該非常絕望才對,畢竟他正在被追殺,正在被全黑塔唾棄。
但事實卻是,當時的江循在他的診所裡瘋狂大笑,身上的那股孤注一擲的瘋狂和得意讓他印象深刻。
他不像是遇到了什麼難處,更像是……大仇得報、奸計得逞後的欣喜若狂。
心理醫生至今都想不明白,身處如此絕境,江循到底是怎麼還能笑得出來的。
難不成是因為殺了陸令而感到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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