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蘇閒那番關於“非黑即白”與日月帝國曆史程序的宏觀大論,錢多多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坐在小木凳上。
他雖然是個粗人,但也聽得出這瞎眼青年話語中那種跳出棋盤看棋局的恐怖視野。
但作為史萊克的人,錢多多心裡那股倔勁兒還是有些咽不下去。
他憋了好一會兒,粗著嗓子爭辯道:“就算史萊克體制僵化,但史萊克高層個個也都是光明磊落的君子!就拿武魂系院長言少哲來說吧,雖然他處處偏袒武魂系,但也是個為人正派、剛正不阿的頂尖強者吧?總比日月帝國那些不擇手段的傢伙強多了!”
“莫牛叔。”
蘇閒聽到這話,沒忍住,直接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我發現您這人看書,不僅思維是二極體,看人的眼光也挺獨特的啊。言少哲光明磊落,為人正派?您是不是對正派這兩個字有什麼天大的誤解啊?”
門外,原本還在因為蘇閒而陷入深思的仙琳兒和言少哲,聽到屋內的對話,臉色變得無比精彩。
言少哲心裡咯噔一下,強烈的不祥預感直衝天靈蓋。
“難道不是嗎?”錢多多梗著脖子問。
在他看來,言少哲雖然是個搶資源的混蛋,但在大是大非和私人品德上,好歹是個體面人。
“體面個屁!他就是個純純的人渣敗類,死渣男一個!”
蘇閒擺出了一副村口大媽嘮八卦的架勢,興致勃勃的開始科普:“這言少哲啊,年輕的時候仗著自己是海神閣閣主嫡傳弟子,長得又是人模狗樣,武魂還是拉風的光明火鳳凰,那叫一個四處留情,活脫脫一箇中央空調!”
“當年,他先是招惹了現在的魂導系院長仙琳兒!人家仙琳兒為了他,那是一門心思撲在他身上,連命都可以不要!結果這貨呢?轉頭吃著碗裡看著鍋裡,又跟武魂系的副院長蔡媚兒好上了,在兩個女人之間瘋狂反覆橫跳!”
一門之隔的外面。
仙琳兒的臉色漲得通紅,雙眼惡狠狠剜了言少哲一眼。
言少哲則是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那張儒雅的臉龐憋成了紫紅色,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這可是他年輕時最不堪回首的爛賬,居然被這個瞎子當著幾位當事人的面給當眾扒了底褲!
屋內的錢多多更是雙手攥緊。
這是他心裡永遠的痛,但他張了張嘴,卻根本沒法反駁,因為蘇閒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當年血淋淋的事實!
然而,蘇閒的暴擊才剛剛開始。
“這就算了,年輕人嘛,你情我願的感情糾葛。”蘇閒撇了撇嘴,語氣中滿是鄙夷,“但他言少哲最不是東西的地方在於,他沒有男人的擔當!他逼得仙琳兒負氣出走,最後仙琳兒心灰意冷,轉頭嫁給了那個叫錢多多的魂導系副院長。”
說到這,蘇閒還痛心的拍了拍大腿:“要我說,這錢多多也是個倒黴催的老實人!老婆心裡還憋著對初戀的怨氣呢,他就眼巴巴的湊上去。這在咱們現代叫什麼?這叫妥妥的接盤俠啊!我都替這錢多多感到憋屈!”
老實人?接盤俠?!
噗——!
錢多多感覺自己的胸口被蘇閒狠狠插了一刀,刀柄還在裡面瘋狂攪動。
他堂堂封號鬥羅,怎麼到了這小子嘴裡,就成了一個可憐又可悲的接盤俠?!
錢多多那張黑臉憋得發紫,胸膛劇烈起伏,要不是穆恩在旁邊死死用眼神壓制住他,他現在就能自爆武魂跟蘇閒同歸於盡。
“不僅是對待感情渣,他當老師也是個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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