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紛亂的心思，古月喚醒了同樣在沉眠的阿銀。
微風拂過草甸，泛起一圈圈柔和的藍金色光暈，阿銀緩緩睜開眼眸。
古月佈下一道無形結界，免得動靜驚擾了旁人。
阿銀恭敬地欠身行禮道：“阿銀見過主上。”
古月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她身上，問道：“當年我沉睡前交代你的任務，如今成辦的如何了？”
聽到古月問起此事，阿銀眉宇間浮現出一抹尷尬與無奈。
“啟稟主上......聖靈殿如今，著實有些一言難盡。”
“當年您沉睡後，他們在大陸上艱難求存，代代信仰聖靈。後來人類魂師體系逐漸摸索成型，各方勢力崛起，聖靈殿恪守昔日訓誡，不願過多參與凡塵紛爭。直到魂師體系成熟，後來的大祭司索性帶著族人舉族避世，不再過問外界。”
“如今全族上下加起來勉強兩三百號人，當代大祭司的修為，也不過停留在魂聖境界。”
見古月眉頭微皺，阿銀連忙補充道：
“直接到數萬年前，人類強者層出不窮，甚至接連有兩人成神，我怕暴露身份只得就此退回。在此之前，我謹遵您的命令，每逢他們遭遇滅頂之災，便會照拂一把。若非如此，他們恐怕早就消亡在漫長歲月裡了。”
古月順著阿銀告知的方位探出神念，果然在天鬥帝國境內一處偏僻小城捕捉到了聖靈殿。
全族偏安一隅，避世不出。
古月立於生命古樹下，看著碧綠的枝葉隨風輕晃，心中若有所思。
這就是冥冥中的收束性嗎。
他在遠古播下一枚種子，本以為能在後世掀起驚濤駭浪，結果數十萬年大浪淘沙，大陸的整體勢力格局，依舊被無形的軌跡拉回原本的走勢。
古月收回神念，繼續問道：“那魂導器呢？可有復刻帶回？”
聽到這話，阿銀眨了眨眼，眼眸裡寫滿了茫然：“什麼魂導器？”
古月語氣微滯，“當年我沉睡前，不是交代過你外界若出現魂導器，暗中復刻帶回麼？”
阿銀神情慌亂地搖晃著腦袋，連忙解釋道：
“主上明鑑，當年您沉睡前吩咐的，分明只有兩件事：其一，聖靈殿若遇覆滅之危暗中照拂一把；其二，若有暴露風險直接退回此處。至於收集魂導器......您當時絕沒有向我下達過這道命令呀。”
見古月陷入沉思，阿銀生怕惹得古月不悅，趕忙將自己知悉的過往全盤托出：
“不過，在數十萬年前，魂導器確實曾短暫出現過。很早之前，原始人類因武魂修煉艱澀，在魂獸面前依舊孱弱，他們選擇劍走偏鋒，搗鼓出過各式各樣的魂導器。最初射殺過不少低階魂獸。”
“可那時候的大陸盡是魂獸，人類此舉激怒了高階魂獸，導致獸潮接連爆發。短短數十年間，人類剛剛起步的魂導器便在獸潮中毀於一旦。”
“自那之後，魂導器之路完全斷絕，人類這才轉而一心撲在武魂修煉上。”
聽完這番彙報，古月默然不語，這和他的推測大差不差。
可他當年分明親口吩咐過，為何阿銀卻篤定從未聽過這道命令？
古月壓下心頭的疑慮，目光重新審視眼前的阿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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