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它忽然開始放聲大笑。
終究是逃不掉了,它不如將自己發現的秘密公佈於眾,“沒想到堂堂道尊,竟……”
最後幾個字還沒吐出,它就被隱月沖天壓來的靈氣止住。
蠱魔不死不滅,隱月無法將它除去,尋常的術法也無法將它封印。當初嘯月天尊是用清碧瓶才將它封住,如今清碧瓶已毀,隱月猶豫了片刻,祭出多年未出世的鳴雪劍,劍身剔透嗡鳴,看著這把劍,隱月的思緒有些恍惚。
“道尊怎麼了?”在下面觀戰的歸玄門副門主疑惑問了句。
白衫與墨髮糾纏著浮動,隱月望著鳴雪劍久久不能回神,直到蠱魔發出陰狠的吼聲,他才穩住顫抖的手指,冷戾唸了句:“收!”
如今他只能先將蠱魔,暫時封印入自己的佩劍中。
“……”
蠱魔收了,縹緲宗的失蹤案已破。
遠在詭秘禁地的月清和收到隱月道尊的傳音符,也領著月玄子他們匆匆從裡面出來。
容慎被送回了無極殿,他傷勢很重奄奄一息,月玄子為他療傷了一整夜才保下他一條命,只是他昏睡著始終沒有醒來。
夭夭在旁邊一直守著他,小手輕輕抓住容慎的手指,她發現他掌心也受了鞭傷,應該是他接混月道人鞭子時留下的。
“快醒來吧。”夭夭小心為容慎包紮好傷口,學著他繫了一個醜兮兮的蝴蝶結。
此時的容慎臉色蒼白,就連眉心的硃砂痣也退了顏色。
她盯著他的面容看了好一會兒,想到容慎之前在她耳邊呢喃了一句話,她不知容慎是用什麼心情才能說出這句話,她聽得清清楚楚,他說——
【是不是無論我怎樣做,你們還是想要我死。】
他變壞,該死;他努力變好,也該死。
沒有原因,就只是想要他死。
“沒有人想要你死的。”夭夭輕輕回了他一句,可惜昏迷中的容慎什麼也聽不見。
她想了想這幾年發生的事情,又回憶著書中劇情,覺得除了混月道人和白梨,宗門內大多數都是和藹可親的好人。
“我們都想要你好好的。”夭夭輕輕碰過容慎的臉頰,用小獸的姿態去抵他的額頭,想要帶給他安全感。
輕閉眼睫,她忽然在腦海中看到了什麼,那是小時候的容慎,漂亮精緻的小少年依舊是一身白衣,他獨自站在湖邊,不知在看什麼。
那個時候的容慎好安靜,看著比現在的他要內斂孤僻。
這應該是容慎的記憶一角,夭夭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進來的,因為想要多瞭解小時候的容慎,所以她輕閉著眼睫與容慎額頭緊抵,不敢輕易睜開眼睛。
她試探著拉近視角,總算靠到少年容慎面前,試探著出聲:“喂。”
容慎自然聽不到她的聲音,他沉默站著一動不動,若不是周圍風動樹葉也動,夭夭都懷疑自己看到的是靜止畫面。
實在好奇容慎在看什麼,她順著他的視線往湖中望,只見清澈無波的湖面上倒影著容慎的身形,少年長眉薄唇,膚色冷白眉間點有豔色硃砂,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狹長黝黑,裡面像積聚著化不開的難過。
這湖中究竟是有什麼,值得他如此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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