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平縣要比小昌鎮大,理應也要比小昌鎮繁華,然而一入城,幾人先看到的是漫天飄揚的紙錢,十幾名身穿喪服的人哭喊著行在街邊,走在最前面的婦人神情恍惚,一聲聲喚著:“我苦命的兒啊。”
哭喊聲驚醒了沉睡的夭夭,揉了揉眼睛,她傻愣愣看著從旁經過的出殯隊伍,不知發生了什麼。
有他們擋著,幾人一時無法前行,被擋住的不止他們四人,其他路人紛紛停駐,這些人看著哭喊而過的隊伍神情麻木,一等他們離開紛紛四散。
“這裡的人怎麼這麼冷漠?”南明珠有些看不下去了。
夭夭也跟著點頭,不是說路人都該跟著悲痛,而是這群人表現的過分淡漠,好似是見多了這樣的場景。
“放我下來吧。”已經入了縣城,夭夭總要容慎抱著不太好。
容慎收緊手臂不想放,他抿著唇瓣沉默不語,夭夭以為他是沒有聽到,拍了拍他的手臂又把話重複了一遍:“雲憬,放我下來。”
容慎總算看了她一眼,“腳不疼了?”
“好像不怎麼疼了。”夭夭晃動著雙腿示意容慎快鬆開她。
容慎沒了拒絕的理由,只能松臂把人放開。
幾人先去找了客棧,這次在開房的時候,容慎沒給燕和塵開口的機會,淡聲道:“三間。”
燕和塵不解,“我們是四個人。”
南明珠也茫然看向容慎。
清俊的男子神情不變,“夭夭晚上會怕,我和她睡一間。”
南明珠恍然大悟,燕和塵看向夭夭,而夭夭想說自己不怕了又沒太有底氣,索性就隨著容慎來了。
“這樣省錢,挺好的。”夭夭小聲補充了句,其實靈獸的直覺告訴她,封平縣會有事發生。
她的猜測沒有錯,上了三樓臥房,夭夭推開窗門發現,這縣城街上冷冷清清沒多少人,不少角落都堆積著紙錢冥幣。
“這裡有問題。”夭夭將自己的發現指給容慎。
容慎聞言走到窗邊,兩人站在一起,夭夭才發現自己矮的還不到容慎的肩膀,難怪他總是用抱孩子的姿勢抱她。
容慎不知夭夭的心思,認真觀察著整條街,他問夭夭:“你看出這街上為什麼這麼冷清嗎?”
夭夭歪了歪頭,“紙錢冥幣堆積的太多?”
容慎搖頭。
於是夭夭又想了想,“我知道了,是小攤販太少了!”
容慎又搖頭。
見夭夭實在看不出來,他無奈道:“是沒有孩子。”
無論是縹緲宗腳下的蘊靈鎮,還是他們之前剛剛待過的小昌鎮,隨處可見嬉笑打鬧的孩子,在街邊跑來跑去,可封平縣沒有。
夭夭驚訝道:“你說的對,這街上竟沒有一個孩子,實在太奇怪了。”
天色越晚,街上的人就越少,等到了酉時,街邊只剩零零散散幾個趕路的人。夭夭幾人在廳堂吃過晚飯,本想入夜去街上轉一轉,誰知飯還沒吃完,就見店裡的小廝關了客棧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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