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舒你慢一些。”
“你是不是故意的呀,為什麼總是往雲霧裡衝。”
夭夭細白的手指攥緊燕和塵的衣服,她矮他太多,每次同他說話都要踮起腳尖往他肩頭湊。這次一抬頭,她看到一群飛鳥朝著他們飛來,燕和塵操控著劍身急速調轉方向,嚇得夭夭趕緊抱住他的腰身。
“燕時舒!”
夭夭剛剛要被嚇死了,她掐了把燕和塵腰身的肉,“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它們會往這邊飛。”燕和塵表示自己很冤枉,“你掐的我好疼。”
夭夭看不到燕和塵的表情,要不是他憋笑憋得肩膀發顫露了餡,夭夭真要信了他的話。兩人邊鬧邊笑,夭夭抬手捧住身側飄過的雲團,扭頭去喊容慎,“雲憬快看!”
鼓起臉頰,夭夭本想將掌心的雲團吹到容慎身邊,誰知她用力過猛,軟白的雲團直接被她吹散,一些煙霧撩到她鼻間,害得她打了個噴嚏。
燕和塵劍身一晃,玩笑道:“不愧是神獸,打個噴嚏都把我的金烏劍嚇到了。”
夭夭惱怒,作勢又要去掐燕和塵,被燕和塵攥著手按在腰間,“好了不鬧了,我錯了好不好?”
“這還差不多。”
夭夭大半個身體貼在燕和塵後背,打了個哈欠問容慎:“你今天好安靜。”
從縹緲宗離開,他們去仙市找了一整日的百曉道人,到現在通宵御劍還沒得到休息。眼看著天都亮了,他們還沒找到落腳點,夭夭以為容慎是累了。
容慎的渡緣劍一直慢焱陽劍半步,凝視著身前不如剛剛有精神的小姑娘,他輕聲問:“困了?”
其實他的話一直都不多,只不過以往是夭夭一直纏在他身側,所以才感覺不出什麼。見夭夭一直揉眼睛,他本想說,若是困了就化成獸身窩入他衣襟裡,他御劍要比燕和塵平穩。
誰知不等他說出來,軟趴趴的少女揉了揉眼睛,又打了個哈欠,帶著些許鼻音回道:“我不困。”
她說她不困,卻耷拉著眼皮將小腦袋抵在了燕和塵的後背,困得雙眸朦朧睫毛溼漉。平日敏感警惕的小獸,這會兒都沒發現,容慎一直在注視著她。
昏昏沉沉摟緊燕和塵的腰身,夭夭困得東倒西歪,不由埋頭在燕和塵後背蹭了蹭,這是她小糰子時經常愛做的動作。
燕和塵脊背一僵,嘶了聲說道:“好癢。”
夭夭反應過了啊了聲,趕緊將自己的小腦袋從燕和塵身上移開,結果沒多久又蔫蔫兒的靠回他身上。
……為什麼,困成這樣都不肯乖乖回他懷裡睡覺呢?
凝視著前方的快要站不住的夭夭,容慎指尖輕動生出一種念頭,忽然很想將這隻小糰子撈回自己懷中。他腳下的渡緣劍之所以始終慢焱陽劍半步,為的就是護在夭夭身邊,擔心她太鬧騰站不穩。
容慎並不覺得,自己這番舉動除了想護著夭夭以外,更多的是想時時刻刻看到她。
“前面好像有一座城鎮。”行在前方的燕和塵忽然道了句。
“靠近看看。”焱陽劍與渡緣劍同時下壓,撥開層層雲霧,很快看清山林環繞下的房屋。
夭夭也提起了精神,她越過燕和塵往下望,驚歎道:“真的有一處小鎮,看樣子還挺熱鬧。”
“那我們就先從那裡落腳吧。”
劍身下落間,夭夭感覺自己後背撐了一隻手,扭頭她看到了容慎,容慎用手臂護在她的身後,目光落在山下淡聲:“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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