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還沒回過神來,就被容慎松臂放到榻上,容慎站起身道:“新衣我放榻尾了,想來你白日應該不會害怕,就在這安心睡吧。”
換下王大人給的黑袍,容慎穿回自己的飄飄白衣,側顏對著夭夭一副好落寞的表情。
夭夭越來越覺得是自己錯了,她愣愣問著:“那你要去哪裡?”
容慎蒼白的面容略顯疲憊,牽出一抹很淡的笑容,他輕聲道:“我去隔壁休息。”
是了,從李府出來累的又不只她一個,在夭夭擔驚受怕面對李成文的時候,容慎在文白小居外被惡鬼糾纏,也在苦苦尋找著他們的下落。
容慎對她的心意從未變過,他一直把她當妹妹疼寵著,可她做了什麼?
口口聲聲喊著雲憬是哥哥,然而現在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排斥他、提防他,她的確是長大了,可在容慎的心中,她還是那個長不大的小崽崽。
最重要的,它還是他簽了血契的靈獸,幻虛大陸中的血契靈獸都是以主為尊、聽主之命,沒有哪家的靈獸可以像她這般沒事跑去找別人玩,這些都是不被主人允許的。
……她雖然本就是人,可容慎眼裡她始終是獸身化人,容慎對她已經夠縱容了,她還想怎樣?
就好像是當頭一棒,夭夭看著容慎離去的背影心頭大亂,想也不想就飛撲到他的背上挽留:“不要走!”
小小的一隻毛球四爪齊開,為了抱住容慎連嘴都用上了。它嗚嗚模糊說著:“是我錯了,我、我沒有別的意思。”
她只是覺得她這個年紀很敏感,同容慎和燕和塵過多接觸不合適。如今看來都是它想多了,只要他們三人維持本心,其實沒必要刻意保持距離。
“雲憬你留下來吧,我們一起睡。”這裡本就是容慎的房間,要走也是它該走。
容慎又往前走了兩步,被身後沉甸甸的小獸扯住後襟,外袍搖搖欲墜。擔心衣袍掉落誆倒小糰子,容慎總算停下腳步,他語氣依舊溫柔落寞,“我還能抱著你睡嗎?”
“能的!”
“可你獸身太小了,我擔心再次壓到你。”
夭夭被容慎哄得理智全無,“我化形睡,嗚嗚嗚嗚你別走。”
換好新衣,夭夭躺到了床榻裡側,容慎褪下外袍側身而臥,他拉攏薄被蓋住兩人的身體,將洗的香香軟軟的夭夭抱入懷中。
總算,再次擁住他的小崽崽了。
容慎手臂收攏,在夭夭看不見的地方,勾唇無聲低笑。懷中的少女很乖貼服著他,夭夭都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讓容慎這般摟著睡過了。
略有些不適應的掙了掙,她用兩指揪著容慎的衣襟,沒話找話道:“剛剛……你生氣了嗎?”
容慎呼吸著夭夭身上的甜香,閉著眼睫隨聲回著:“沒有。”
“崽崽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可以理解。”
他越是這樣說,夭夭越覺得自己剛剛的行為過分,這會兒她早就忘了什麼容慎不敲門、不小心看到光裸的她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埋頭在容慎懷中蹭了蹭,她輕聲喊著‘雲憬’,“你是哥哥。”
她的親哥哥,最疼她的家人。
容慎:“……”
其實容慎是騙夭夭的,剛剛那短短的眨眼,他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到了,還深深記入了腦海中。
夭夭的皮膚很白,被熱水浸泡後白皙透粉,捂著布巾慌張望向他時睜圓了眼睛,像只可愛呆萌的小動物。小動物的腰肢細軟,渾身泛粉就連指尖都泛著粉意,肩膀圓潤脊背弧度優美,怎麼看都是純正嬌軟的小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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