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了,求你別說了!”慕朝顏面色慘白。
她可以平靜聽容帝說出自己怎麼死的,但無法去回憶容青遠的死相。‘肉包’二字一齣,慕朝顏忍不住的乾嘔,她無法忘記那些血淋淋的觸感,忘不了容帝逼她吃下肉包的畫面,以及容青遠絕望破碎的眼睛。
“容慎,你要是因為我吃了你阿孃的屍體而憤怒,大可不必。”
容帝拽下夏貴妃捂住耳朵的手,一字一句道:“因為,你娘可是吃過你親爹的肉呢。”
“孤割下容青遠手臂上的肉做成肉包,你娘當著我和你爹爹的面吃的可香了,你恨我的同時,是不是也該恨她?”
容慎僵直立在原地,五感盡失身體麻木,他已經不知自己為何還站在這裡,胃裡翻江倒海的噁心。
“別說了,別說了!容衡我求你閉嘴!”夏貴妃瘋狂尖叫,已經不敢再去看容慎的眼睛。
從前的她懼怕虛無縹緲的鬼怪,直到她見識到容帝的手段,才發現原來世間有一種人,比妖魔還要可怕。
耳邊灌滿夏貴妃的尖叫與容帝的大笑,容慎理智全無,忍不住再次對容帝出手。可惜沒有用,無論容慎如何攻擊容帝,都會被他身上的護身符咒彈回反噬。
“夠了,雲憬停下來。”夏貴妃聲音沙啞。
當容慎再一次攻向容帝時,夏貴妃用力掙脫容帝強迫自己靜心,她閉上眼睛喃喃自語:“幫我,求你幫幫我。”
唰——
暗紅的光從夏貴妃指尖探出,她按照耳邊的人的吩咐念出符咒,強忍著畏懼出聲:“容衡,看向我。”
容衡感覺自己體內像是鑽入了數根絲線,隨著慕朝顏一聲令下,容帝不受控制的扭頭,聽到慕朝顏繼續下達命令,“跪下,掌摑自己。”
容衡睜大眼睛,努力想要穩住身體,他的身體顫抖雙膝忍不住彎下。骨頭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髮絲纏住,容衡最終撐不住跪地,抬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你對孤做了什麼?”容衡手勁極大,一巴掌扯下扇腫自己的右臉,在蒼白的面容上很是明顯。
慕朝顏指揮著絲線又讓他扯了自己一巴掌,望著容衡幾乎要噴火的眼睛,慕朝顏總算露出一抹笑容,她這一笑,讓容衡看的有些呆滯。
“你以為,我以夏貴妃的身份留在你身邊是為了什麼?”
魔族有一種不需術法的邪術,名為青絲纏。所謂的青絲,不是絲線也不是頭髮,而是一種長得與髮絲一模一樣的線蟲。
自慕朝顏以夏貴妃的身份入宮後,每當容帝宿在她這裡,兩人纏綿間慕朝顏就會讓這些線蟲鑽入容帝的體內,近十年來這些線蟲遍佈容帝的體內,到了今日差不多已經中成結印,只需慕朝顏一聲令下,這些線蟲就會按照主人的命令控制這具身體。
“原來如此。”在這個時候,容帝竟還能保持冷靜。
他就是一個瘋子,早在愛上慕朝顏時就已經瘋了。身為九五之尊,哪怕此刻跪在了女人面前,他還能笑著誇出一句:“孤的阿昭厲害了,竟還能想出如此聰明的法子。”
他身上的護身符咒只能抵擋惡意的術法攻擊,但無法抵禦這種不帶攻擊力的東西。如今身體的主動權握在了別人手中,容帝挑眉問:“阿昭想怎麼對付我呢?”
“我不介意你將我的肉一片片削下來剁成肉包。”
“閉嘴!”夏貴妃聽不到肉包二字,她施術的手指顫抖,穩住心神道:“我不殺你,若要殺你,我根本不會留你在此說這麼多的廢話。”
容帝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他想問慕朝顏要做些什麼,但受了慕朝顏的命令無法發出聲音。慕朝顏再次露出笑容,甜甜的笑意令容帝失神。
忍著噁心去摸容帝被扇腫的臉頰,她道:“像你這種惡魔,我知尋常手段折磨不到你,但我又不想用過分血腥的手段髒了自己的手。”
容青遠說過,他愛的就是她的這份乾淨善良,既然如此,那她就要守住她的乾淨,不能因為容帝髒了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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