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慎沒被查出墮魔,被查出來的是莊星原。
在場愣住的不只是莊星寒,還有夭夭。
莊星原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多年苦心經營在此刻崩塌,他目光落在自己妹妹身上,“這下,你滿意了嗎?”
莊星寒搖著頭接受不了這個結果,她抓著頭髮尖叫,“不!不可能,你怎麼會入魔。”
是啊,他怎麼會入魔。
他固執追求的目標太高太遠,明知得不到卻還拼了命的想要留住,又憑什麼不能入魔。
入魔有什麼不好。
若入了魔他就能打敗容慎,若入了魔他就能被人仰視羨慕,那他也不介意入魔。就這般肆意一些,不擇手段爬的更高更遠些,總比明知實力不夠還拼了命的去追逐超趕輕鬆多了。
“把莊星原給我抓起來!”月清和扔出困魔繩鎖住莊星原。
心魔本就是蠱魔的一種,蠱魔入了莊星原體內吞噬他的心魔,演變成更為可怕的慾望,它問道:【你想要變強嗎?】
【莊星原,我可以幫你。】
望著四周震驚畏懼的眼神,莊星原很輕很輕笑著,額心裂開血淋淋的縫隙,墮魔印記緩慢現出,他一字一句答應:“好、啊。”
他早就受夠了這慕強的宗門,若只有強者才配得到尊重,那麼他不介意是魔是人,只求強大到可以碾壓所有人。
身上的困魔繩將他的身體層層環繞,撕痛間他蹌踉著被人拉出大殿,在數道畏懼厭惡的目光中,他捕捉到夭夭的位置。
她就這麼站在角落看著他,乾乾淨淨的眸中沒有幸災樂禍,沒有厭惡解恨,她只是很認真看著他,強裝平靜的表象下帶著難言情緒,就好像是在為他哭泣。
她,是在心疼他嗎?
莊星原喘息困難,黝黑的眸子逐漸染上血色,他垂眸很低問著:“你不是說……我沒資格讓你傷心嗎?”
那你為何這般看著我。
若我們此刻還好好的,你是不是一定會衝過來擋在我面前,而不是這般強撐平靜看著。
微弱顫抖的聲音被叮噹的鎖鏈聲掩蓋,大殿迴盪著莊星寒撕心裂肺的哭聲,沒有人能回答他這個問題……
“……”
夭夭的血雖然幫容慎蓋過了開靈石的檢測,但他身染了魔氣是事實,一旦情緒劇烈波動,魔氣會再次肆意滋生。
尋常弟子不知夭夭血的功效,但幾位殿主都很清楚。
混月道人雖然不在意白梨是怎麼死的,但他不願讓容慎好過,他提議道:“不如先將容慎關起來,等明日我們開啟誅魔法陣,他是不是透過啾咪獸的血來壓制魔性,自見分曉。”
月玄子皮笑肉不笑,“聽師叔這意思,是認定了容慎是魔?”
混月道人也不辯解,“他若不是魔,這誅魔法陣自然傷不到他。”
可若是魔,以他修為開啟的誅魔法陣,定將容慎燒的乾乾淨淨什麼也剩不下。
月玄子知道混月道人打的什麼主意,擔心他做手腳,拖延道:“容慎是隱月師弟的徒弟,他有沒有入魔也是他這做師父的來測,我們貿然出手,他怕是會動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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