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娘娘。”夭夭的聲音很平。
無論夏貴妃是好心還是故意,剛剛她同容慎撐傘相談的畫面都讓她覺得不舒服。沒辦法保持冷靜,她望著夏貴妃吐字:“你屋內的畫掉出來了。”
“畫?”夏貴妃一臉茫然。
夭夭不放過她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指著水窪的位置,她的視線黏在夏貴妃臉上不放。
夏貴妃走到水窪處,望著模糊的紙張,她輕挽袖子俯身撿起畫像,動作優雅自然極為平靜。在夭夭的注視下,她展開紙張細細端詳片刻,接著又勾唇看向夭夭,瞳眸黝亮泛著清意,不帶半分敵意。
她說:“謝謝。”
夭夭懵了。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夭夭一時竟分不出她是真心道謝還是在惡意挑釁。
又或者說,畫像上的人不是容慎?
畢竟,只憑著一顆硃砂痣,夭夭並不能確定畫像上的白衣公子一定是容慎,況且她並未看清畫像上的臉。
“……”
在這之後,夭夭也多了些小心事。
女人的感覺敏銳,質疑的種子一旦埋下,就會長成參天大樹。
觀察的越是細緻,夭夭越覺得夏貴妃對容慎的感情不對勁,她總愛看著容慎的臉發呆,而每當容慎看向她時,她眸中溢位的光彩亮的讓人無法忽視,溫柔含笑的模樣好像永遠都不會累,眼中就只剩他一人存在。
天冷了,夏貴妃會記得讓容慎加衣,天熱了,夏貴妃又送了他們四人一人一套新衣。
夭夭特意看過夏貴妃送給容慎的新衣,輕薄的布料以及細密的針腳,與他們幾人的衣服做工不同,夭夭盯著新衣上的山茶花繡紋,直覺告訴她,這衣服是出自夏貴妃之手。
“怎麼了?”容慎察覺夭夭近幾日的沉悶。
思慕宮的伏隱法陣結成後,他們還要將法陣與皇宮四個方位相連,繼而再連線皇城四角。法陣耗時又費心,因法陣的覆蓋面龐大,這幾日他們佈陣各自散落在皇城一角,只有夜晚歸來才能聚在一起。
容慎以為夭夭是累了,本想將人撈入懷中安撫梳毛,但夭夭手腕一翻直接避開他的觸碰,坐在他的對面不讓他近身。
容慎眸色一暗,為夭夭倒了盞茶,他耐心問著:“是累了嗎?”
夭夭欲言又止。
她想說她不喜歡夏貴妃了,她覺得夏貴妃對他有意思,想讓他遠離她。但話到嘴邊,夭夭又覺得自己這樣說了顯得很小氣,對上容慎擔憂的眼睛,她硬是憋了回去。
“的確是累了。”夭夭幾步倒在榻上,用被子矇住腦袋。
她感覺自己現在很像吃醋生氣的女朋友,而容慎就是那個被綠茶白蓮花蠱惑而又不知的男朋友,她若當真了,夏貴妃就會可憐兮兮捂嘴驚訝:“不會吧?夭夭你怎麼能這麼想呢?本宮可是陛下的寵妃。”
是,她是容帝的寵妃,可容慎還是她名義上的兒子,也沒見她避嫌疏遠啊。
夭夭從不知道自己這麼能腦補,已經幻想出自己中了夏貴妃的計謀同容慎吵架,小白花脾氣好又說不過她,只能支額疲憊道:“夭夭你不要鬧了,我和她沒什麼。”
“噗。”想著想著,夭夭覺得這畫面又好氣又好笑,不由笑了出來。
她悶在被子中不肯出來,也不知自己是在同誰置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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