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他的確對夏貴妃帶著幾分排斥,可與她接觸的越久,她給容慎的感覺就越熟悉,於是他故意鬆懈去接納夏貴妃,是為了探究她皮下的人,一個與她皮相不一樣的靈魂。
“夏貴妃絕沒有我們看到的那麼簡單。”
容慎一直將夏貴妃當成長輩,從未想過夭夭會誤會他們的關係。
夭夭也有些懵了,她睜圓的瞳眸帶著幾分嬌憨惱怒,還是不太信任容慎。
“你把她當長輩,會半夜盯著她送你的玉佩看?究竟是什麼樣的長輩,才能說動你去吃不喜歡吃的甜點。”
容慎本想將此事查清楚再告知夭夭的,他不想讓夭夭陪他陷入危險中,而眼下,他好像不能不說了。
收斂笑容,他望著夭夭道:“我昨晚夢到她成了我娘。”
容慎承認他沒見過朝顏皇后,但他每次見到夏貴妃時,就是有這種奇異感。
拉夭夭進屋,他將那隻裝有血符的香囊拿出,將所有的猜測講給夭夭,“還記得接我們回宮的那輛馬車嗎?裡面的花瓶中插著幾支白色山茶花。”
容慎指著香囊上的繡紋圖案,“這上面繡的也是白色山茶花。”
夭夭沒懂。
容慎又道:“香囊中的山茶花香並非純花香,裡面混有幾種香料,馬車上的山茶花也是如此。”
他讓夭夭聞了聞香囊上的香氣,問她:“熟悉嗎?”
夭夭片刻反應過來,“這香囊與夏貴妃身上的香氣很像。”
“不。”容慎糾正:“是一模一樣。”
“可你不是說,這隻香囊是容帝送你的平安符嗎?”
確實如此,容慎一開始也當這香囊是容帝送的,可事實上他自入宮後容帝只出現過一次,滿眼疏離帶著厭惡,這些情緒都不是假的。
“當初,是影衛告訴我,這隻香囊是容帝為我求來的。可你現在看看,皇宮中真正握有權利的人是誰?”
宮中的容帝可有可無,倒是夏貴妃手握兵權,隨便一揮手就能借給容慎一隊精銳軍,就連鄭公公也是夏貴妃身邊的人。
“夭夭,我從未告訴過你,這香囊中裝的不是平安符,而是魔族血符。”他也是因為這血符,才會沾染魔氣一步步邁向墮魔。
夭夭驚了,她沒想到容慎竟瞞了她這麼多事。
“你覺得夏貴妃是你娘?”
容慎搖頭,“不可能。”
他雖然覺得夏貴妃同她娘很像,但他很清楚朝顏皇后已經死了多年,絕不可能是這夏貴妃。
握緊香囊,他嗤了聲笑,“若夏貴妃真的是我娘,而這香囊又是她送我的,你覺得我娘會希望我入魔嗎?”
不會的,就從昨晚的夢境就可以看出,朝顏皇后是希望容慎當個好人。
夏貴妃不是朝顏,而她給容慎的感覺又很熟悉,容慎腦海中不由浮現出雪神女與萬魅冥君,兩人都同對他喊過一個名字——
“熙清魔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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