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仔細算算時間,距離中元節只剩半月,若是在這半月內他們找不到極陰體心臟,這皇城很可能會發生什麼難以挽回的大事。
他們必須儘快進入慕顏宮查探。
思慕宮中,燭火昏暗。
偌大的寢宮中空蕩安靜,夏貴妃褪去硃紅長裙穿著單薄白裳,正捏著篦子梳理自己的長髮。
一聲嘆息自夏貴妃唇中溢位,她憂愁盯著銅鏡中的面容,低聲道:“雲憬太聰明了,我該怎麼辦呢?”
還能怎麼辦呢?
幽幽暗紅從銅鏡中顯露,夏貴妃蒼白的面容多了幾分邪,輕撫著自己的臉頰安撫,“別怕,誰也阻止不了我們的大計。”
她說的是……我們。
時間不等人,夭夭幾人準備再探一次慕顏宮。
為了排除夏貴妃就是神秘女人,四人分為兩組,夭夭和容慎裝作無事去思慕宮纏住夏貴妃,燕和塵和桑尤則去慕顏宮找尋極陰體,幾人透過傳音符聯絡。
“萬事小心,那荒宮中的神秘女人修為極強,你們看到她不要同她對戰,找機會逃出來就好。”臨行前,夭夭不停囑咐著他們。
她始終放心不下燕和塵,又交代著:“我們此次是要確定夏貴妃是不是那神秘女人,時舒你千萬別硬闖啊。”
“知道了。”燕和塵應著。
他明明關心著兩個人,卻只肯看著夭夭,“倒是你們才要更加小心,若夏貴妃真是那神秘女人,她要看出我們是在設套查她,恐會惱羞成怒。”
到時候危險的就不是燕和塵他們了,而是夭夭和容慎。
“總之,我們都要小心。”
夭夭對著燕和塵笑,見容慎站在她身邊半分反應也沒有,清了清嗓子抬頭看他。容慎瞥了夭夭一眼,慢吞吞從袖中掏出幾張符紙,兩指夾到燕和塵面前。
“這是什麼?”燕和塵涼涼看著容慎,手指掩在袖中沒動。
那日兩人互道狠話,雖未真正打起來,但魔龍與九頭金烏皆出,要不是為了夭夭誰也沒想善了。
燕和塵看得出,容慎是真想殺了他,而容慎也看得出,燕和塵那幾句不是同他說笑。
蜜汁怪異的氛圍又出現了,夭夭見兩人僵直著動作誰都沒動,只能主動接過容慎手中的符咒,塞給燕和塵解釋道:“這是雲憬用血畫的符咒,符咒上沾染了他身上的魔息,慕顏宮中的妖邪看到這符不敢拿你們怎樣。”
夭夭特意補充了句:“你們可以放心使用,這些符不會引你們入魔。”
尋常魔符並沒有引人入魔的能力,只有容慎香囊中的符咒會如此,那上面除了沾有強大的魔息,還帶有對用符者滿滿的惡意。
打從一開始,所謂的平安符就是諷刺。
燕和塵因這句話臉色微變,終於抬眸看向容慎。
是啊,容慎墮魔不是他的本意,最開始,是因為他身上沾染了血符的魔氣。或許容慎沒用那些血符,他就不會墮魔變壞,可若他不用血符,就無法保護夭夭和他身邊的人。
燕和塵內心鬆動了,他忽然想,若他是容慎,是會選擇墮魔,還是為了正道而拋棄想要保護的人呢?
若連身邊的人都無法保護,又何談保護蒼生大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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