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喊著:“夭夭。”
“不要睡,醒過來!”
夭夭醒不來了,她的靈魂安睡在了法陣中。
突降的藍光耀眼強盛,硬生生在這法陣中劃開一道缺口。陣眼中,容帝血液盡失身上的皮肉如化開的爛泥脫落,法陣吸盡了他的血就開始貪婪吸食他的肉身,就連骨頭也不準備留下。
大概是執念作祟,哪怕他此刻已經血肉模糊像是化掉的血人,仍吊著一口氣死瞪著慕朝顏。
慕朝顏跪坐在冰棺旁,她輕伏在棺沿望著容桓的面容,輕喊著:“子朔,你該回來了。”
隱月道尊手持鳴雪劍於藍光中落下,入不了法陣,他只能懸於半空質問:“慕朝顏,你可知自己在做什麼!”
慕朝顏眨了下眼睛,循著聲音往外看,她在看到隱月時神情一凝,啊了聲道:“是你呀。”
“道君,別來無恙,看樣子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隱月早已不是道君,他現在是天下獨尊的道尊。慕朝顏得知後笑,“也對,當年您那般絕情,能當上道尊也不奇怪。”
說來,隱月如今的道尊身份,還是用她的命換來的。
想到這裡,慕朝顏本想出聲諷刺,但顧忌到容慎,於是閉嘴不言。
想到容慎,慕朝顏忽然覺得自大陣開啟後,她的兒子過分安靜了。朝東側看去,大陣完成後,亮起的四道光束結界消散,容慎將夭夭從法陣中抱了出來。
容慎的臉色很白,他身上的紅衣如血霧般散在法盤上,懷中緊緊抱著夭夭。
一滴又一滴的血淚砸到夭夭臉上,容慎顫著手幫她拭去,輕聲喚著:“夭夭,醒醒,別鬧了。”
他多麼想這只是夭夭同他開的玩笑,然而夭夭好懂事,從不會同他開這麼過分的玩笑。
咔嚓——
容慎聽到心中有東西在一寸寸崩裂,他肩膀劇烈顫動,將夭夭愈發往懷中摟。
“不要。”
“不要。”他說著不要,然而那東西還在一寸寸崩裂,最後化為灰燼消失無蹤。
夭夭與容慎之間的血契……斷了。
容慎忽然覺得整個世界好安靜,安靜的只能聽到他自己的呼吸,渾身痛到已經感受不到額心的疼痛,他硃砂痣流出一道道血痕,緩慢扭頭看向慕朝顏。
視線相對,容慎的雙眸暗紅陰戾,他留著血淚一字一句喊道:“慕、朝、顏。”
不再是阿孃,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親情,容慎看慕朝顏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個死物,幽冷說著:“夭夭死的委屈,你下去同她磕頭認錯好不好?”
慕朝顏愣了下,她後退著問:“雲憬你在說什麼?”
容慎沒再理會她,將夭夭小心翼翼平放在地上。
他要殺了慕朝顏,他要殺了她為夭夭報仇,這個念頭充斥容慎心頭,彷彿只有他這般做了,他渾身的痛才能有些減輕。
隱月心頭絞痛,見容慎狀態不對,一下下劈著法陣試圖往裡闖,“容慎,給本尊靜下心來,那是你阿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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