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語,只是盯著信紙的落款看。
路遙遙,路夭夭,夭夭。
“是你嗎?”男人攥著信紙低聲。
白離兒沒聽清他在說什麼,忍不住喚了他的名字:“燕和塵?燕公子?”
“難不成你認識這位遙遙姑娘?”
與白離兒同來客棧的,正是被派到皇城數月的燕和塵。漂亮的鳳眸黝黑複雜,他將信紙折了幾下收入懷中,冷淡道:“不認識。”
既然不認識,那你為何將人家遙遙妹妹給她的信收了起來?
白離兒正要把疑問問出,腦海中靈光一閃,忽然想到了什麼。
遙遙,夭夭。
她睜大眼睛,想起了燕和塵經常對著神音鈴溫柔喚的名字。‘夭夭’二字她無法出口,因為燕和塵對她下了禁言咒。
客棧外過客匆匆,燕和塵的身影很快在門外消失。
白離兒甩開滿腦子猜測,邊追邊喊:“燕和塵,你等等我!”
“……”
夭夭他們來皇城,並未告訴燕和塵。
不是故意隱瞞或是不信任他,而是出於多方面考慮,夭夭不想告訴他。
他們來皇城不是玩的,是為了幫容慎修成穩固魔丹,只要魔丹穩固容慎順利進了階,他就不必在日日殺人滋養魔氣。
此時皇城多的是妖魔鬼怪、喪盡天良趁火打劫的惡霸,容慎剛好可以藉機出手。他曾是這麼驕傲優秀的人,想來不願讓燕和塵看到他此刻的樣子,雖然容慎未說,但夭夭都懂,所以兩人默契的誰也沒提燕和塵。
重換客棧,這次兩人更加低調,挑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棧。
夭夭為容慎操碎了心,她不能讓容慎亂殺人,也不能讓容慎去修者多的妖魔區殺人,因為對這裡不熟悉,夭夭端了一盤瓜子,下樓和老闆娘閒談套話。
她出去時碗裡的瓜子是滿的,等回來不止瓜子空了,就連碗也沒了。一回來她就找了張紙鋪在桌上,蘸著墨汁開始寫寫畫畫。
天色已晚,容慎沐浴完出來,見夭夭畫的認真,點好燭火放在桌上。站在她身側看了一會兒,他實在沒看懂夭夭在畫什麼,“這是?”
夭夭筆尖一停。
同老闆娘說了兩個時辰的話,夭夭這會兒是真不想說話。靜了片刻,她還是解釋,“我在畫附近的地圖。”
“哦?”容慎將手臂撐在桌上,傾身又靠近她一些。
他這樣的姿勢就好像桌咚,夭夭盤腿坐在桌前被他完全包裹。四周的墨香逐漸被容慎身上的淡香掩蓋,夭夭稍微動了下,用手指給他看,“這是我們現在的位置,這裡是皇宮。”
“還記得我們先前住過的皇家別院嗎?那裡如今是幾大仙派修者的聚集地,此條官路幾乎全是修者,我們一定要避開這裡。”
店中的老闆娘訊息靈通,夭夭從她那裡套來不少話,她邊說邊話,“皇城的妖魔被修者除的差不多了,但惡靈惡鬼還有很多,主要集中的亂葬崗,還有這幾條街道……”
夭夭不擅長畫畫,亂葬崗用了一個三角代替,但又怕容慎看不懂,於是想要畫個簡易小骷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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