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輕晃,念奏摺的聲音停了。
容慎摟緊懷中的小姑娘,用臉頰蹭了幾下將她抱起放上軟榻,動作輕柔的為她蓋好錦被。
白日休息足了,這兒容慎並疲倦。就這麼跪坐在榻旁,烏黑的發傾斜,暗紅長袍鋪落落地,容慎動也動,就這麼用手支著額角,定定盯著夭夭的睡顏看。
回來了。
近百年的修魂補魄,終於重新又回到夭夭的身邊,可以抬手,就觸控到她的臉。
夭夭較百年前沒什麼變化,她等等了百年怨也惱,只是平日的堅強稀碎成泡沫,看到他就抱著嚎啕大哭,哭出了獸耳和尾巴,熊抱住死活撒手,就連大尾巴都不忘往手臂上纏。
真可愛。
容慎回憶著群山之巔的重見,蕩在唇角的笑意揮散不去,於是整張面容變得越發俊豔,眸色在赤與黑之間相互暈染。
“唔唔。”夭夭的臉頰又軟又溫,被容慎用掌心罩住,在睡夢中忍住蹭了兩下。
也知夢到了什麼,她在夢中一兒唔唔兒顰眉,口齒清吐出‘要’二字,緊接著喚出,“雲憬……”
夭夭在夢中看到了容慎,並不知真正的容慎就在榻邊守著她,於是她對夢中的容慎言,“抱抱我。”
夢中的容慎沒理她還要跑,而夢境外,容慎呼吸稍緩俯身靠近,傾身將夭夭摟入懷中。
夢中夭夭滿意,始哼哼唧唧尋找著容慎,小獸似的唔唔間斷,容慎聽得心尖發顫,低眸去撩夭夭的碎髮,望著懷抱下的小姑娘,“別撒嬌了,這是抱了嗎?”
是無奈,幾乎是趴伏在夭夭身上將她抱緊,在她耳邊低聲詢問:“這樣還行?”
“。”夭夭又夢囈出一個字。
在夢中容慎要跑,她飛奔著去抓。真正的容慎在聽後只是挑眉,“行?”
那他還能怎麼辦呢
容慎的呼吸與夭夭的呼吸糾纏在一起,體溫開始上升,黝黑的眸逐漸被暗紅侵染,偏頭緩慢吮上夭夭的下唇,吮出清甜的葡萄汁。
“這葡萄好甜。”容慎低吟句,退離半瞬又傾身咬上。
夭夭掙扎下沉沉夢海中,忽然眼前的場景消散乾淨,她一頭栽到糖水罐子裡,被滿口的糖堵醒,她慢吞吞睜眼睫,看到眼前放下的俊容喚:“雲憬……”
還是太清醒,她摟住容慎的脖子,語調裡全是軟綿睡意,“你在什麼。”
容慎被發現了也羞躲,輕啄了下夭夭的唇瓣道:“吃葡萄。”
葡萄啊。
葡萄多汁飽滿可好吃了,她忍住問:“甜嗎?”
容慎:“自然是甜的。”
夭夭的意識被夢境勾走大半,夢中滿園子的葡萄又大又甜,她舔了舔唇瓣,睡過去前小聲:“也……要吃。”
她也想吃葡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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