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重的血腥味在屋裡散開。
床榻那邊傳來動靜,沈清越掀開被子,披上外衣下床。
蕭長淵愣了一下,他怎麼在自己房間……
沈清越走了過去,看清蕭長淵穿著夜行衣,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
血正順著手臂往下滴……
“主子……”蕭長淵站直身體。
“坐下,”沈清越指了指桌旁的椅子。
蕭長淵張口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走過去坐下。
沈清越走到一旁的櫃子前,拿出一個木製的藥箱。
隨後提著藥箱走回桌旁,開啟,拿出剪刀。
“衣服脫了。”
蕭長淵用右手去扯衣襟,牽扯到左臂的傷,動作有些遲緩。
沈清越走上前,直接用剪刀剪開他左邊的袖子,撕下沾滿血的布料。
傷口很長,還在往外冒血。
沈清越拿起藥瓶,把白色的藥粉倒在傷口上。
蕭長淵肌肉繃緊,忍住痛意。
沈清越拿過紗布,繞過他的手臂,一圈一圈的纏緊。
“今晚去哪了。”
蕭長淵低著頭:“去辦點私事。”
沈清越收起藥瓶:“你說的私事,是去城外西山聯絡蕭家軍舊部,還是去見皇上派去招安暗淵的內衛統領?”
蕭長淵猛地抬起頭,直視沈清越。
他的呼吸一下停滯了,眼神充滿詫異和驚恐。
沈清越把剪刀放回藥箱,語氣平淡:“皇上開出的條件是什麼?禁軍副統領的位子,還是換你交出暗淵的名冊?”
蕭長淵雙手握拳,又緊張又害怕,他以為自己瞞的很好,沒想到沈清越全都知道。
“你以為七皇子和十皇子倒臺,刑部和兵部換上的人,為什麼對你們暗淵在京城擴張勢力的事視而不見?”
沈清越坐回床邊,看著他:“如果不是我壓著卷宗,你那個舊部趙清,三天前就被京兆尹抓了。”
蕭長淵站起身,走到沈清越面前,撲通一聲雙膝跪地。
他仰起頭:“主子什麼時候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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