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把饅頭大口吃完，用髒兮兮的手背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跡。
“我叫阿硯，硯臺的硯，”
“我今年十二歲。”
沈清越看著面前這個瘦骨嶙峋，個頭比自己高不了多少的男孩：“十二歲？看著像八歲。”
池硯舟往前湊了一步：“我吃得少，長得慢，但我很能打的。”
“剛才我是沒吃飯，沒力氣，不然他們打不過我。”
“所以呢？”
“你剛才幫了我，還給我吃的。”
“我以後跟著你，我給你當小弟，誰欺負你，我揍死他。”
沈清越轉頭繼續往前走：“隨便你。”
池硯舟眼睛一亮，緊緊跟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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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沈清越躺在最裡面的木板床上，身上蓋著一床薄棉被。
他閉著眼，正在適應這具虛弱的身體。
突然，床邊傳來一陣很輕的響動。
接著，被角被掀開，一個帶著涼意的人鑽了進來，貼在了他旁邊。
沈清越睜開眼，就看見池硯舟正躺在他身邊。
池硯舟壓低聲音，湊過來：“太冷了，我那床被子太薄了。”
“我們擠一擠，暖和。”
福利院的床很窄，兩個人擠在上面連翻身都困難。
池硯舟見他沒反對，大著膽子往他身邊靠了靠。
“你身上真暖和。”
沈清越閉上眼睛，說道，“睡覺。”
池硯舟立刻閉睛。
一連幾天，池硯舟一直跟著沈清越，成了他的跟班。
吃飯的時候，池硯舟去排隊，搶佔最好的位置。
睡覺的時候，池硯舟主動承擔了暖床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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