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陸庭琛,她微微晃神,旋即臉上又掛上了絢爛的笑容,若無其事地調侃:“這麼晚還來看我啊,看來是工作還不夠多。”
聽見她調侃的語氣,陸庭琛緊繃的臉略微放鬆。
“去坐下吧,”他說。
孟初月見他只是嘴上行動,絲毫沒有來攙扶她的意思,怔了怔,若無其事轉身往回走。
“你也坐,我這裡你很熟,不用我招待你吧。”她笑著說,笑意卻不達眼底。
“嗯......你的腳,醫生怎麼說?”看了一眼她裹著紗布的腳踝,陸庭琛問。
昨晚他走得匆忙,只將她送到醫院便先行離開了,此刻看見,才想起來應該關心一下。
“沒事,過幾天就好了,”孟初月在沙發坐下,抬眸直視著他,笑著問,“昨晚你走得那麼匆忙,是有什麼急事嗎?”
“公司的事。”陸庭琛沒騙她。
孟初月脹悶的心臟終於好受了一些。
不是去找祝顏,那就好。
“損壞了那條項鍊,真是抱歉,”孟初月滿臉歉疚,“舅媽她沒有生氣吧?”
“一條項鍊而已,已經拿去修了,你不用擔心。”陸庭琛平靜地說。
“哦......”孟初月點點頭,還想和陸庭琛再聊一會兒,陸庭琛卻已經站起身準備離開。
孟初月握著柺杖的手一緊,笑容逐漸消失,“這麼快就要走?”
陸庭琛看了一眼腕錶,二十三點五十七分。
“已經很晚了,明天再來看你。”他淡淡開口。
孟初月呵呵冷笑了一聲,直視著陸庭琛,似委屈,又似嬌縱地開口:“庭琛哥,你說過,你會一輩子守護我的,我回來才不過這麼久,你就不想理我了嗎......?”
她語氣幽幽,似是一本正經,又彷彿只是在撒嬌,格外的詭異,卻勾起了陸庭琛埋藏在心底深處的記憶。
他眼神複雜地看著孟初月,放緩了神情,輕聲應道,“我記得,你好好養傷,明天,我讓王傑去為你處理商務上的事。”
說完,他頓了一下,依然轉身而走。
“咔嚓。”門被關上。
孟初月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緊緊攥住了桌面上的手機。
她咬著嘴唇,沒有再將這臺新機摔出去,目光森冷看向那臺被她摔碎的舊手機。
不讓她開心,那麼誰都別想好過!
祝顏從噩夢中驚醒過來,揉了揉瘋狂直跳的眼皮,開啟床頭燈,重重撥出一口濁氣。
心臟仍在不安地驟縮鼓動,她按住?口,迷惘地望著天花板。
已經想不起來夢境的具體情形了,唯有最後那一幕濃濃血色刻進了她的腦海,揮之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