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機應了一聲。
車輛,下了高速駛出車流,在服務區停下。
司機並未下車,而是警惕地留意著附近。
祝顏沒什麼胃口,靠著椅背怔怔發呆。
在京市六年,如何離開,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倒不是不捨,只是有些悵惘。
她看了一眼窗外,暴雨未停,雨霧之中一片朦朧,看不清前路。
沉默良久,她輕聲對著司機說,“要是餓了,下去吃點東西吧。”
司機搖了搖頭,一雙鷹眼依舊警惕著四周。
祝顏被他無時無刻的謹慎感染,也下意識環顧起四周,根本看不出有什麼不同。
她抿了抿唇,說,“再休息十分鐘就走。”
高速路上,商務車擋板已被拉開,安娜整了整凌亂的裙襬,面色不虞瞪著他,“拜你所賜,人跟丟了!”
“你是覺得我找不到她嗎?”簡安扣上皮帶,不以為忤,視線落在司機身上。
司機早已在後視鏡看見他的神情,心顫了顫,提升車速,卻不知該開向何方。
兩輛車在高速上分道揚鑣,駛向不同的遠方。
次日,天矇矇亮,車輛已經在一處小院前停下。
祝顏揉著肩膀醒來,她下了車,腳踩在柔軟的土地上,才真有了已經徹底離開京市的感覺。
沒有高?林立,沒有燈紅酒綠,滄縣有的只是鮮花和綠草。
祝顏眯起眼睛看向長滿青苔的紅磚牆壁,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的草木氣息吹散了她身上的疲倦的沉悶。
她勾了勾嘴角,抬手輕叩門扉。
柺杖敲擊地面的“咚咚”聲由遠及近響起,兩分鐘後,木門緩緩開啟,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嫗拄著柺杖走了出來。
“林奶奶。”祝顏禮貌打招呼。
滄縣,雲市周邊一個依山傍海的小縣城,也是祝顏媽媽的孃家。
祝顏對媽媽早已淡去了印象,只依稀記得媽媽是個不苟言笑的人,只有在她哭的時候才會不知所措地溫柔地摸摸她的腦袋,嘴裡也只會說“不哭”兩個字。
但是祝顏對這裡很熟,她的童年一大半在這裡度過。
外婆離世,這間小院交給了祝家一位退下來的管家打理,兜兜轉轉,最後給了面前的林奶奶。
祝景言顯然已經將一切都安排好,祝顏跟著林奶奶走進房間,床單傢俱都已經換上新的,都是從前她喜歡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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