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月冷哼一聲,沒有開口。
夜深,陸庭琛一身純黑睡袍,站在落地窗前。
半輪暖黃色月光從海平線徐徐升起,輝芒灑在晃盪的海平面上,一片靜謐。
看著窗外海景夜色,他驀地想起來祝顏,這種氛圍,她應該很喜歡。
陸庭琛下意識往小院方向看去,模糊月光下,即使他視力超群,那院落的輪廓也幾乎看不清。
他半眯起眼睛駐足片刻,轉身走到島臺前。
王傑已經將他愛喝的幾款酒運送過來,整整齊齊擺放在架子上。
挑選幾秒,他抽了最烈的一瓶白蘭地,起開瓶蓋,對瓶抿了一口。
躁動的酒意依舊壓制不住煩躁的心,陸庭琛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腦海中全是白天祝顏和那個叫尤尹的相處場景。
他叫王傑去調查過,尤尹父母在隔壁省務工,每月四千的工資,背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而他家裡,只有一個妹妹和一個年邁的奶奶。
但就這樣一個人無權無錢也無勢的人,是祝顏的發小。
他比自己更早認識祝顏。
陸庭琛心裡莫名有些堵。
他知道祝顏交友從不在乎對方有無權勢,而那個尤尹,看她的眼神即使剋制,仍不清白。
仰頭,又猛地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沁入心脾,他的眉眼始終低沉緊鎖。
次日。
祝顏從床上醒來,抻了個懶腰爬出被窩,她半合著眼皮洗漱刷牙,腦子裡靈光一閃,終於想起昨天忘記做的事。
踩著拖鞋啪嗒啪嗒走到客廳,尤尹送的手機盒還在茶几上擺著。
她咬著牙刷拿出自己的手機,螢幕碎成蛛網,但是勉強還能用。
停頓了兩秒,她默默拉出尤尹的聯絡方式,正想讓他自己拿回去,驀地又想到下午要和他們兩兄妹一起出門,遂放棄。
想起尤尹,她眉心輕輕擰了擰,沒想到張月嘴上說著要追求尤尹,一言不合竟然直接將他送進警局。
祝顏不齒這種行為,但尤家兄妹似乎都沒有要追究的意思,仔細想了想,她便理解了。
張家可以說是滄縣的地頭蛇,就算報假警,也不過被象徵性地交易一頓,而他們要是真鬧起來,肯定會被張家報復。
祝顏倒是無所謂,她大概過段時間就會離開這裡,可尤家兄妹還得繼續在這裡待下去。
她拿了塊麵包食不知味慢吞吞咀嚼著,心裡有些不得意。
張月都能仗勢欺人,而自己身為祝家人,居然一點上位者的氣勢也拿不出來,像個被人拿捏的包子,軟綿綿的。
輕輕嘆息一聲,她想到陸庭琛,如果是他面對這些場景,肯定比自己從容有餘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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