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視線,往椅背一靠。
祝景言敲了敲車窗,溫聲說道,“你打算一直待在車裡嗎?”
“對。”祝顏頭也不抬,她才不打算出去受氣。
陸庭琛輕輕哼了一聲,整了整撩上去的衣袖,視線沒有落在祝顏身上,面無表情道,“你只會逃避?”
祝顏被他一句火氣的一肚子火都出來了,氣憤說道,“陸庭琛,你不要太過分了,你還要我怎樣?”
祝景言萬萬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要調和祝顏和陸庭琛,面上浮現出一抹異色,只覺世事難料。
他伸手揉了一把祝顏的發頂,笑道,“彆氣,我和他只是有些正事要談,你要是不想去,那就不去。”
陸庭琛盯著他落在祝顏發頂的那隻手,眼神犀利冰冷。
祝顏莫名地感覺脊背一涼,重重地打了個噴嚏,她揉了揉鼻尖,說道,“你和他能有什麼正事?”
她刻意的,看也不看陸庭琛。
陸庭琛眉心微蹙,看了一眼腕錶,有些不耐煩,說道,“你要是什麼都不想知道,就好好待在車裡!”
祝顏抿唇不語,祝景言無奈地扶了扶眼鏡,“是關於那個張澤的事。”
“張澤?”祝顏訝異。
祝景言溫聲說道,“他覺得此次車禍是張澤所為,而現在張澤的女兒張月仍舊下落不明......我和他打算找個地方詳談。”
沉默了兩秒,祝顏推開車門,定定看著祝景言,正色道,“去哪裡談?”
“就在附近定了個包廂,”祝景言習慣性幫她拿起放在一旁的包,微笑說道,“走吧。”
陸庭琛垂眸,視線落在祝景言手上的包上,眸光晦暗不明,他薄唇微抿,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祝顏和祝景言不緊不慢跟在他身後,中間隔了兩三步遠,兩人低聲說著近況。
陸庭琛只覺聒噪,加快了步伐。
待兩人來到定好的包間,陸庭琛早已坐在沙發上,微蹙著眉心,仰頭喝著酒。
祝顏視線落在他面前已經開了的威士忌上,下意識地摸了一下小腹,她有些擔心他這麼飲酒,會不會對胎兒有影響。
但很快,她就恍覺自己多慮了,產檢很全面,每次的結果也沒有異常,應該是不會有大礙的。
陸庭琛眼角餘光留意到她的小動作,拿著酒杯的手一頓,凝滯兩秒,一言不發放下了酒杯。
他雙腿交疊,往沙發背一靠,視線落在虛空處,冷聲開口,“大概的情況王傑已經和你說過吧。”
祝景言點點頭,為祝顏倒了一杯牛奶,才從容不迫開口,“張澤就是滄縣的地頭蛇,你把他逼急了,他才咬得你。”
陸庭琛斜斜看了他一眼,微諷道,“這件事和我關係很大?”
說話間,他的視線掠過祝顏,帶著淡淡的涼意。
祝顏垂眸不看他,輕輕轉動著面前的玻璃杯,平靜地開口,“這事因我而起,確實與你關係不大,至於你做了什麼才讓他竟然報復你,我就不得而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