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庭琛還未開口,祝景言的手機鈴聲響起,他皺了皺眉,起身去了洗手間,包間裡一時只剩下兩人。
祝顏收回視線,一眨不眨盯著面前的牛奶,剋制著自己不去看他。
不得不承認,她說不過他,她不想再與他爭執了,祝顏心說,他最好不要再揪著剛才的氣話不放,就這樣,把事情說清楚了,等祝景言回來就各回各家。
陸庭琛斜斜看了她一眼,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他盯了洗手間的方向一秒,忽然說道,“你和祝景言之間沒有血緣關係,他對你倒是用心。”
祝顏沉下臉,抬眼看著陸庭琛,沉聲說道,“你管得挺寬。”
陸庭琛沒有被她的冷言冷語影響到,站起身,將外套隨意搭在臂彎,臨走時看了祝顏一眼,平靜地說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祝顏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她咬著唇,往椅背一靠,心裡暗罵他有病。
祝景言從洗手間出來,見她的臉色更加不善,笑著調侃道,“你現在真是被他一點就炸。”
“誰讓他嘴那麼欠。”祝顏鬱悶地說道。
祝景言往沙發一坐,修長的腿紳士地交疊在一起,他看了一眼陸庭琛空著的位置,說道,
“張澤之前出了一次車禍,就在你們離開同福酒?的那一天,極有可能,是陸庭琛做的。
”
祝顏一臉不信,“他沒道理對張澤下手呀!更何況,他那時還護著他的下屬。”
祝景言嘴角緩緩勾起,“你覺得他是那種縱容下屬為非作歹的人嗎?”
祝顏垂眸不語,在心裡,她承認祝景言說得對,可是現在她半句好話也不想給陸庭琛說。
曾經那個高嶺之花的天之驕子,現在在她眼裡,已經幻滅,成了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腹黑毒舌男。
一旦脫掉了戀愛腦的濾鏡,她對陸庭琛只剩下了煩躁。
祝景言依舊一眼看穿了她,笑了一聲,說道,“真正的不在意,是無動於衷,你現在還能這麼輕易被他挑起情緒,證明你還沒徹底放下,你只是不願意再面對自己的內心。”
祝顏呵呵一聲,皮笑肉不笑地開口說道,“就算是假的,演的多了也就成了真......”
頓了頓,她正色說道,“你不會無緣無故幫他說話,說吧又有什麼事?”
“知我莫若祝顏,”祝景言笑得溫和,“張澤和簡安的事情沒處理完,你待在滄縣我始終放不下心,聽說,陸庭琛和陸老太太都希望你回京市養胎。”
祝顏臉色一暗,開口質問,“問什麼一定要是陸家?我可以直接買票神不知鬼不覺出國的!”
祝景言沒有立刻回覆她,沉思了幾秒才凝視著她的眼睛認真開口,“其他人的能力我不太放心。”
一聲輕嗤,祝顏撇開頭,沉悶地說道,“他有能力又怎樣?他不上心,我去了京市也不過是被換個人欺負。”
祝景言眼睛微眯,沒有否認。
祝敏銳地察覺到他眼底的為難,心裡沒由來地泛起澀意。
是她無能,連保護好自己的能力都沒有,肚子裡的孩子還被陸家人狼環虎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