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幾分鐘,陸庭琛才開口,“不用了,祝景言來這裡,必然是告知了她的,她要是想來,根本不用你說。”
王傑想想也是這麼回事,看著陸庭琛依舊古井無波的臉,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先將就吃點?”他將一旁的餐食推近了一點,說道,“酒店已經定好,就在附近,隨時可以去。”
陸庭琛沒說話,眸光晦暗不明盯著ICU的門。
這件事,到底是他連累了老人家,祖孫兩人之間現在雖有齟齬,但是他也沒想過影響老太太的身體。
沉默良久,他平靜地說道,“不去酒店了,就在醫院找間vip單間,還有,安排保鏢二十四小時巡邏。”
從度假村到小院距離很近,陸庭琛沒想到張澤會選擇在那個路段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這場車禍是他大意,才釀成如此後果。
王傑見他面色隱有自責,低頭開口說道,“這件事是我的錯,我就應該斬草除根,讓那個張澤徹底消失。
”
陸庭琛冷著臉一言不發。
王傑看見他森冷的眼神,立馬說道,“我現在立刻安排人去處理。”
陸庭琛這才微不可察點頭。
一夜的各懷心事。
陸老太太病情已經穩定,挪進病房調養。
她看著正坐在一旁,心不在焉削著蘋果的陸庭琛,忍不住開口,“昨天的車禍,是有人故意的?”
陸庭琛拿著水果刀的手頓住,沉默了幾秒,將削乾淨皮的蘋果切成小塊,插上叉子,端至老太太跟前,餵了她一點後,才不鹹不淡點點頭。
老太太瞧見他這副樣子,就知道他還在生氣,她看了一眼他纏著紗布的手臂,有些心疼,柔聲告誡道,
“庭琛,不是奶奶說你,做事情要斬草除根,不要心軟,不然容易害了自己。”
她不知又想到了什麼,嘆了口氣,惆悵道,“祝家現在支離破碎,大概也是因為沒有斬草除根,才遭那些人報復了。”
“祝家現在不是很好嗎?”陸庭琛挑了挑眉,不甚在意地說。
“好什麼好?要不是有個祝景言撐著,早就......唉......”她又嘆了口氣,看著陸庭琛說道,
“當初我撮合祝顏和你在一起,有自己的私心,但也有點想保護她的想法,沒想到你那麼抗拒,如今我倒是裡外不是人了。”
陸庭琛喂自己吃了一口蘋果,慢吞吞咀嚼起來,似乎沒有再聽老太太說話。
老太太見他軟硬不吃,心裡也有些難過,絮絮叨叨道,“我知道在你眼裡,我現在就跟個喜歡催婚的市井老嫗沒兩樣,聒噪囉嗦還固執,但是你站在我的角度想想呢?
我這個身體還能活多久?我就想在離開前看見陸家的穩定下來,一切都井井有條穩步發展......”
“不要說這些,”陸庭琛蹙眉打斷她的話,“現在的醫療很好,你不操心那些事,好好養著,自然能看見陸家平安穩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