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遠的拳頭用力砸在沈家院門上,砸得砰砰作響,震得門框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屋裡正熱鬧的酒桌氛圍也霎時安靜下來。
李軍筷子尖上夾著的回鍋肉懸在半空中,他轉頭蹙眉看向門外。
霍雲霄端著酒碗的手指微微收緊,掃了一眼近距離的沈老,最後把目光投向後面的沈青禾。
沈老則慢條斯理地嚼著嘴裡那塊紅燒肉,油亮亮的醬汁沾在嘴角,他抬手用手背隨手一擦,朝沈青禾努努嘴:「青禾,去開門,讓那臭小子進來。」
李軍徑直站起來,比劃著名:「師父,我去。」
霍雲霄剛要開口,沈老擺了擺手:「你們都給我坐好,這件事,不用你們管,這是青禾自己的事情,讓她自己處理。」
沈青禾放下筷子站起身,面無表情的她從鼻腔裡輕輕「嗯」了一聲,轉身就往外走,腳步匆匆。
一路上,周明遠都沒停止砸門。
沈青禾皺著眉頭把院門拉開,周明遠整個人不可避免地踉蹌了一下,整個人朝前傾,差點撲進沈青禾的懷裡。
沈青禾冷冷地往旁邊躲了一下,周明遠反應還算快,及時抓住一側的門板,這才堪堪地穩住自己不受控制的身體。
他身後還跟著氣喘吁吁的趙大妮跟周明強兩口子,三人像一串螞蚱似的擠在他們家大門口。
想到沈青禾剛剛像躲瘟疫似的躲開他的那一幕,周明遠又氣又惱,一張斯文的俊臉漲得通紅。
「沈青禾!」周明遠站直了身子,開始興師問罪,「這兩天,你鬧夠了沒有?」
沈青禾怡然自得地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臂,仰頭看他,眼神涼絲絲的。
月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整個人鍍了一層銀白的光圈。
沈青禾嘴角微抿,她忽然就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有些可笑,上輩子,她為他端茶倒水。伺候二老。掏空家底,到頭來換來的卻是他買假證騙她,還說她在讓他感到憋屈死了。
現在,她只是放手讓他去享受自由而已,讓他過得不要那麼憋屈,他怎麼還不滿意,屢次三番地找上門來呢?
是犯賤嗎?
「明遠,你別跟她廢話,你聽二嫂的,像沈青禾這樣的女人,她就是欠打,你就該拿出男人的威信,狠狠揍她一頓,她肯定就消停了。」
趙大妮上前來攛掇周明遠動手。
女人能作能鬧,就是她的男人對她太寵了的緣故。
沈青禾就是給臉不要臉的女人,面對這種女人,就是要打。
聽了趙大妮的話,沈青禾一雙清凌凌的眸子驀地瞪大,後世的女人真的是清醒了,很多傷害,都是女人帶給女人的。
趙大妮也真是絕了,居然當著她的面,攛掇周明遠對她動手?
周明遠還算清醒,沒有聽趙大妮的攛掇:「沈青禾,跟二嫂誠懇地道個歉,今天這事就算過去了。」
「我跟她道歉?我憑什麼?」沈青禾掃了一眼傲慢無比的趙大妮,反問周明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