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暗交界之處,勾勒著蕭徹那稜角分明的眉目和下頜,岑寂。凜冽。
那微微鎖起的劍眉下,一雙深邃而銳利的眼睛有抹不去的自我凌遲的陰鬱。
夜風呼嘯,吹著廊下的氣死風燈吱吱作響,他就那麼直直地在廊下站著,袍角被風吹得翻飛,也不及他心中翻湧的氣血。
讓他似受無間火海,痛苦不堪。
他的瞳仁比那夜色還黑沉,聚焦在那映著樹影的窗欞上,就那麼站了幾個時辰,全身凍到冰涼也渾然不在乎,一直站到將要卯時,才轉身離開。
這一夜,蕭老夫人的院子和大夫人白氏的院子俱是點燈到夜半子時。
白氏更是在房中捶胸頓足,徹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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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夢中,沈南汐迷迷糊糊感覺腿上突然一陣悶疼,是被那吊眼梢的奴婢踢了一腳:「你個罪奴,竟敢就這麼睡了,起來去刷恭桶去!」
昏昏沉沉地睜開眼,沈南汐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頭好似一動就要散架,腦袋裡像有一陣旋風在不停地轉圈,臉頰燙的像是在烤火爐子。
她到底是病了。
「裝什麼裝,趕緊起來!」那奴婢徑直去扯沈南汐的後襟。
沈南汐脖子被衣襟卡住,呼吸困難,迫使她掙扎著起身。
身上的溼衣已經被自己的體溫烤乾,但是她穿得太少,外面正是黎明,風依舊肅肅颳著,院子的廊下角落裡席捲著剛落下的枯黃落葉。
她又把那一層青色紗帳往身上裹了裹,但方一齣門仍舊全身一抖,身上的冷意像是被刀尖劃過一般。
淨房裡,擺著十幾個恭桶。
包括主子的。管事嬤嬤及各院丫鬟的,這院子裡所的馬桶都在這間淨房裡放著。
此刻都交給了沈南汐來刷。
幸虧是已經將要冬日,若是夏天,人只怕都會燻吐了。
沈南汐身上皮肉像是被什麼抓撓一般陣陣發冷,牙齒不停打顫。
為了安生落腳,她默不作聲去一個一個刷,生病只能求老天爺憐惜,讓她撐過去。
她拿起一個黑檀木恭桶,裡面看起來沒有一點汙穢,乾乾淨淨。
「喂!看著點,這是侯爺屋裡專用的,刷完要放到那邊!」身後驀然一個尖銳的奴婢聲音突然訓斥。
凡是主子的東西與下人的都有分別,當家之主,又和旁的主子有所不同。
沈南汐看著那些個木製。深淺不一的桶,記住哪個是蕭老夫人。大夫人的,哪個又是小姐嬤嬤的。
半個時辰刷完恭桶,感覺身子被抽走了筋骨,有種隨時都可能栽倒地上的暈沉。
方一直起腰身,那吊梢眼的婢女又衝她頤指氣使起來,「刷完恭桶便去倒內膳房的髒水去,莫要晚了,侯府院子裡容不得髒汙之氣!」說著狠狠剜了沈南汐一眼。
沈南汐站在那裡揉了揉酸脹的腰,看了對方一眼,原本想說今日身子實在支撐不住,能不能換個值,改日她再幫對方多幹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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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上青雲[八零]【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3d/BPUr4/BPUr4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