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等候的親衛長墨,聽到沈南汐這一聲喚垂下眼皮。
曾經,沈姑娘笑得那樣甜,每每都喚侯爺「景衡」。
他們二人的甜蜜過往,他都見過,如今,這般模樣,沈姑娘叫得如此生疏,讓他心裡都生出滿腔悲涼。
何況曾經那般愛戀她。把她寶一樣捧在手心的侯爺呢?
只見蕭徹停下腳步,未回頭,也未應聲,只一副孤絕的高大背影站在那裡,等著她說接下來的話。
沈南汐遲疑須臾,終是把自己隱忍了幾日的話問出口,「我爹被冤枉,是不是你找人陷害他?」
這句話說完,便見蕭徹孤絕的背影一動未動,只那牽著韁繩的手似乎越攥越緊,?得那韁繩愈發繃直。
好半晌才見他堪堪轉過身來。
驀然,空氣中明顯生出一陣說不清的惡寒。
一張封神俊朗而冰寒的臉,眼睛噙著一絲嘲諷,語氣輕慢而低沉:「設計陷害?」
當初,二人分道揚鑣便是因為彼此父輩的家仇爭執,她言語中懷疑蕭太傅果真有不臣之心,也牽連到了他,為此,愈發加重了他的怒氣。
一對相愛的男女,最重要的便是對對方的信任與正面肯定,而她如此懷疑他們父子。
尤其是對一個向來享有清正之名的老臣和忠君報國的大將來說,她的懷疑,是對他和他父親極深的恥辱,是斬斷他們情絲的無情鐵刃。
她知道這個道理,可是她深信父親不會平白汙衊蕭太傅,因此,讓她不得不存了這樣的疑惑。
而今,她的父親卷在那場同工部貪墨江南疏通河道和築橋款銀的大案。
她的父親一直都在喊冤,可是面對老家堂叔那裡查出的五萬兩白銀是鐵證。
她相信他的父親,那麼這其中一定是有人蓄意陷害。
而與她沈家有著深仇大恨的,除了蕭家,她想不出旁的什麼人。
沈南汐看著他,迎著他那冰冷嘲諷的一雙深眸,等著答案。
只看蕭徹驀然一聲冷笑,而後笑意陡然一收,字字如箭矢,射向她,「沈南汐,只有你不知道,你的父親沈青山,他本就是個表裡不一的小人!」
「他表面清正廉明鐵面無私,實則與人朋比為奸,他是自尋死路!」
「當年,他勾結謝瓊山,成為謝瓊山的狗,為了替謝瓊山除掉我父親這個反對外戚的老臣,誣陷我父親入獄致死!」
「如今,他罪有應得不過是謝瓊山這些個外戚被皇上查出罪證,而你父親沈青山這條狗,被謝瓊山棄了遮掩罪證罷了!他的死,是他咎由自取。」
他語氣的狠絕更甚,「不妨告訴你,當年,若不是我皇命在身趕赴關西,我定親手殺了沈青山,為父兄復仇,只可惜,沒能如願!」
「……」蕭徹這番決絕的話讓沈南汐怔默無言,身體的每一處脈絡。每一寸肺腑都被什麼激烈的氣浪衝擊,讓她整個人驀然感覺一陣暈眩。
她腳下用力強站穩。
眼看著蕭徹帶著一陣極寒肅風從她身前掠過。
方一齣門便聽到葉蓁蓁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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