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禮繼趕緊讓侍者,將她攙扶下去,“徐夫人,你喝醉了。趕緊扶她離開。”
那一聲‘徐夫人’,直接點燃了任淑雲的怒火,憑什麼她叫徐夫人,而不是任夫人。
她直接推開侍者,“我不走,我沒醉。”
任然看著場中央耍酒瘋的小姨,面色微沉。
今日是外公的大壽,她故意在這個時候鬧,擺明了是不讓他們好過。
之前,她想要將花費在徐穎身上的錢全部追回,外婆知道她的打算後,勸說她不要將事情做的太絕,畢竟是親人。
他們對他們留一線,可他們卻不會對他們留一線。
任然走上前,走到堂姨面前,“堂姨。”
這個‘堂’字,她咬得特別重。
以前都是叫小姨,顯得親切,現在該怎麼分,就怎麼叫。
“你在說這話的時候,是把良心餵給狗吃了嗎?”
眾人的視線都落在任然身上。
不等任淑雲開口,任然開始細數,“堂姨夫之前開的大酒店,百分之八十都是外公出資,最後沒了。之後,你們又求著你讓外公,讓堂姨夫開了連鎖餐廳。堂姨夫弟弟出了事,要人擦屁股,你們就找外公。每一次缺錢,還是找外公。”
“每次說好聽點是借錢,可每次只看到你們來拿錢,從來沒看到你們還錢。”
“外公是白手起家,從來就沒靠過二叔。之前一次次幫著你們,你們非但不感恩,反而把外公對你們的好,變得理所當然。”
“我告訴你們,外公不欠你們家,更別提堂姨夫一家。想要錢,自己憑本事賺去,而不是在這裡一次次貪得無厭的索取。”
“我以前不明白,什麼叫‘升米恩、鬥米仇’,今日我算是見識到了。”
公然在這種場合下說這些話,其實不是最佳的處理法子,但是任然不想含蓄,不想再慣著堂姨一家。
堂姨一家經常在外面打著亞星集團的幌子作威作福,許多人看在亞星集團的面子給他們夫妻兩人行了很多方便。
今日她就要當著海市上層圈子的人,與堂姨一家徹底割裂。
以後沒了亞星集團,看他們還能不能作威作福。
任淑雲傻眼了,眼神清明,忘記繼續裝醉,整個人被懟得懷疑人生。
因為她料準了,大伯一家不敢撕破臉皮,會如同往常一樣息事寧人。
然而這一次翻車了。
任淑雲手指著任然鼻子,“你、你……”
她視線看向任素雅夫妻,“你們就這麼看著一個小輩指著我的鼻子罵?這就是你們的教養?”
“我是小輩不錯,你作為長輩也得有長輩的樣子,才能讓我這個做小輩的尊重。”
孔禮繼出聲,“然然,少說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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