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涸的河床上，灰土混著草莖碎屑貼在泥坑邊緣。
趙天行躺在泥地裡，胸口壓著那隻普通的運動鞋底。
鞋底沾著泥塊，分量不算重，但那股實打實的下壓力量，讓他連吸氣都帶著肺管子抽動的疼。
胃裡的絞痛還沒停，酸水順著嘴角往下淌，把胸前那枚金色的京都大學校徽泡得發汙。
“拿開……”
趙天行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兩隻手死死抓著蘇羽的褲管。
手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泛出青白，指甲在粗布料上刮出刺耳的沙沙聲。
蘇羽垂著眼皮，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剛才的話沒聽清？”
蘇羽腳底下加了半成力道。
趙天行的後背往泥坑裡陷了半寸，胸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整張臉瞬間漲成豬肝色。
“蘇羽！”
趙天行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啞的咆哮，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凸起來。
屈辱。
二十年來，從天水趙家的嫡系少爺，到全省聞名的雙系天才，再到京都大學眾星捧月的新生牌面，他從來沒有像條死狗一樣被人踩在腳底下。
尤其是踩他的人，還是個他進場前當眾嘲弄過的裝甲師！
那兩個臨陣脫逃的跟班己經跑沒影了。這裡沒有訊號，沒有監控，沒人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但他自己咽不下這口氣！
他若是在這裡輸了，連這片石林都走不出去！
“你逼我的……”
趙天行眼底突然翻湧起一層慘白色的寒芒。
他猛地鬆開抓著蘇羽褲管的雙手，從貼身的內襯衣兜裡摳出一枚只有指甲蓋大小的菱形冰晶。
趙家傳承的秘藥結晶——寒髓！
專門用來給家族首系在生死關頭強行突破魔力界限，代價是經脈凍傷受損。
但趙天行現在己經顧不上了。
他只想把眼前這張討厭的臉撕成碎片！
“咔嚓！”
趙天行抬手將冰晶塞進嘴裡，用槽牙狠狠咬碎。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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