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祁樾低著頭,聲音低沉暗啞:「昨晚是我不對,誤會了你,喝了酒沒聽你解釋,還說了那些話。。。」
聞言,林楓晚神色微閃。
昨晚他明明看到她和一個男人進了酒店,質問她為什麼背叛,現在反而向她道歉?
「你先起來。」
林楓晚伸手去拉,卻突然被祁樾抓住手,一巴掌扇在他自己臉上。
她臉色驟變,用力想把手抽回來:「你瘋了嗎!鬆手!」
「我瘋了,我昨晚瘋了才會那樣對你,我說過不會讓你受到一點傷害,卻沒做到,是我該死,你用力打我吧晚晚。」
祁樾抓著她的手一下下用力往自己臉上扇,滿眼愧疚,恨不得把自己打死來給她賠罪。
林楓晚心裡一陣發苦。
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祁樾對她都實在太好了。
她不是木頭,不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
雖然一直想著攢錢離開,心裡卻始終存著一點遲疑,甚至想過也許這輩子祁樾不會殺她,也許他們真的能夠重新開始。
可昨晚祁樾醉酒後的質問,徹底打碎了她的叫醒。
哪怕他現在對她百般溫柔,那個會在婚禮上將刀刺進她心臟的祁樾依舊存在。
他此刻的自責對林楓晚來說更像是催命符。
若那天祁樾知道了救他的人是許天姿。。。
林楓晚壓下心頭的惶恐,反手握住祁樾的手掌,捂在他側臉上,「我沒有怪你,你別這樣。。。你昨晚已經把我嚇壞了,現在又嚇我,是不是非要看我哭才滿意?」
「對不起。。。」
看著男人垂頭皺眉的樣子,林楓晚心裡也有些無奈。
跪地道歉這種事,對一個男人來說就是把尊嚴遞到她腳下任她踩。
突然就理解上輩子自己為何被祁樾一刀捅死了。
換位思考,要是自己對一個人死心塌地掏心掏肺,到頭來卻只是對方的一場騙局,她恐怕也會下殺手。
之後幾天,林楓晚一直擔心祁樾會問酒店那晚的事,畢竟他已經親眼看到了,她還因此進了醫院,這事兒肯定瞞不住的。
沒想到他卻一個字沒提。
對她還像以前那樣,早上護士還沒來查房,他都已經把早餐買回來了,伺候她吃完,又盯著她輸液。
等護士把針頭取下走出病房後,林楓晚一隻手捏著棉籤按在針眼的地方,冒出來的鮮血還是把棉籤染紅了。
她抿唇看正在倒水的男人,出聲:「我好得差不多了,不需要人照顧,你還是去上班吧。」
住院這幾天,祁樾沒去公司,也沒去跑外賣,整日都在病房裡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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