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馬車，是接陳老太太回家的。
前幾天她早捎信給城裡的馬車隊，讓今天來接她。
這下正好，拉著春香一起回縣城看眼睛。
“娘，我不去，您別費心了。”
“那怎麼行，方先生都說了，不趕緊治，眼睛會瞎。”
老太太一看春香很堅決，立刻急了。
“娘，你不要勸我，這隻眼睛我打早就不想要了。”
“你，這是何苦呢！”
“算是老天懲罰我吧！這也是我有眼無珠付出的代價。”
老根急了。
“春香，算我求你了，你還年輕，將來還要好好生活呢！”
“你們都不要勸我了，如果死和瞎隻眼睛選擇，你是不是還願意我活著。”
“可這一切都是寧四那王八蛋造成的，憑什麼要你承擔。”
“那個人，自有老天懲罰，而我，還完債，心裡舒服多了。”
“唉，現在的老天都不睜眼了。”
乾孃和寧四又勸了一陣，仍然沒說通春香。
兩個人無奈，也只能作罷！
這時候，徐老太開始收拾自己的包袱。
“娘，我想讓你再陪春香幾天，我怕她想不開。”
老太太輕輕嘆了口氣。
“如果一心想死的人，你不錯眼珠子盯著，她也會找到死的時機。”
“乾孃，你放心，我已經死過一次了，不會再死了。”
“春香，別讓我看錯你。既然你執意不去醫院，那我也不強求了。”
老太太瞭解春香的執拗，不再多說。
“春香，好好養傷，乾孃回去處理一些事，等處理完，我會來看你。”
春香一手抓住乾孃，聲音哽咽。
“娘，你一定要回來，我和老根離不開你。”
是啊！透過這一個月的接觸，這兩個備受欺凌的年輕人，好像找到了靠山，過日子心裡有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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