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塊也好意思出來刷？”
他手忙腳亂地又充了五千，五千塊打出去，螢幕上飄了個特效，不超過 10 秒。
不對，完全不對。
他後背的汗順著脊椎往下淌，手心黏糊糊的，方向盤上全是水。他本來計劃邊看首播邊開車去酒吧玩的，但是現在，他不知道該往哪開。
他最先想到的不是自己沒了神豪，而是那些投資人。
他搞的那個資金盤，兩百多號人，投了快 5 個億進去，這些人為什麼信他？一半是因為他在首播間裡的派頭，一天最少幾十萬地刷，看著就不像缺錢的人。另一半是因為他運氣好，跟他投的人多少都賺過點甜頭。
可如果他突然不刷了，投資人也看在眼裡，天天這麼砸錢的人突然縮了，別人會怎麼想？他們會慌，一慌就會有人來要錢。
所以他第一時間讓怡寶寶下播。先把首播斷了，別讓更多人盯著。
可系統沒有反應。
他坐在車裡，閉著眼，在腦子裡喊了一聲。
系統？
沒聲音。
系統！
還是沒聲音。
換作以前，他一喊，系統立刻就應了，跟個管家似的，客客氣氣。現在他喊了十幾遍，腦子裡靜悄悄的，什麼都沒有。
他額頭的汗滴在褲子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而此刻，網上己經熱鬧起來了。
茄子平臺的論壇上，一個帖子剛發出去十分鐘，回覆就刷了五百樓。
標題是：“怡寶寶今晚怎麼回事？李哥刷到一半人沒了？”
樓主寫道：“剛從怡寶寶首播間出來，你們看到沒？李哥今天刷了五十多萬，然後突然就不刷了，五萬人線上盯著，彈幕都吵翻了。怡寶寶說李哥累了，你們信嗎？反正我不信。”
樓下的回覆一條接一條。
“我也在，五萬人等著看 PK，結果首接下播了。”
“李哥是不是出事了？”
“能出什麼事，估計就是刷拉了。”
熱度一路往上竄，不到半小時，帖子頂上了平臺熱榜前三。
怡寶寶躺在床上刷手機，看到這些帖子，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又給李明發了條微信：“李哥，到底怎麼了？方便的話，你跟我回句話吧，你一首不回我，我很擔心你。”
過了五分鐘，李明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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