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走到院外的老槐樹下。陸紹衡把蘋果遞過來:“拿著吃,自家樹上結的。”
璇璣接過來,沒說話,等著他開口。
“是這樣的。”陸紹衡清了清嗓子,“我聽晚星說,你有一塊家傳的玉?我對玉器有點研究,能不能給我看看?”
璇璣心裡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玉?我沒有啊。”
“沒有?”陸紹衡愣了一下,“晚星說你以前天天戴著。”
“哦,你說那個啊。”璇璣笑了笑,“那是假的,地攤上買的,戴著玩的,早就扔了。”
陸紹衡的臉色變了變:“扔了?這麼貴重的東西怎麼能扔了?”
“貴重?”璇璣挑了挑眉,“幾塊錢的東西,有什麼貴重的。陸同志,你找我就為了這個?”
陸紹衡被噎了一下,隨即又笑了:“沒什麼,就是隨便問問。對了,你怎麼不報名高考?”
“不想考。”璇璣把蘋果換到另一隻手上,“在這兒待著挺好的。”
“可是高考是好機會啊,考上了就能回城裡。”陸紹衡勸道,“你再考慮考慮?”
“不用考慮。”璇璣轉身往回走,“陸同志,沒別的事我就回去了。”
陸紹衡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臉色陰沉。沈硯秋說玉是假的,扔了?他不信。那玉一定是真的,她不想給。這女人,比他想象的難對付。
看來,得來硬的了。他就不信,一個下鄉的女知青,還能翻了天去。
璇璣回到屋裡,把蘋果往桌上一放。
小八在她意識裡說:“主人,陸紹衡果然來探底了。”
“他那點心思,一眼就能看穿。”璇璣拿起針線繼續縫衣服,“真玉在我手裡,他這輩子都別想拿到。”
“那他會不會來硬的?”
“讓他來。”璇璣穿針引線,動作麻利,“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本事。”
接下來的幾天,知青點裡又出了幾件事。
先是村裡的王婆子,當初跟著林晚星造謠說沈硯秋偷漢子的,那天去井邊打水,腳下一滑,整個人栽進了井裡。幸好被人發現得早,撈上來的時候己經灌了一肚子水,在床上躺了三天。
然後是生產隊的張會計,當初幫著林晚星做假證的,那天算賬的時候忽然肚子疼,疼得滿地打滾。送到公社衛生院,說是急性闌尾炎,開刀住了半個月院,工分扣了不少。
還有錢志遠,手上的傷剛拆線,又在砍柴的時候砍到了腿,雖然不深,但也流了不少血,一瘸一拐地養了好幾天。
大家都說知青點和附近犯了衝,一個接一個地出事。只有璇璣心裡清楚,這是黴運符在起效。
林晚星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她發現,凡是當初幫過她造沈硯秋謠的人,最近都倒了黴。她心裡有點慌,但更多的是興奮。
她覺得這是天意,是老天爺在幫她清理障礙。她現在一門心思都在高考上,只要考上大學,她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就能過上好日子。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看書,晚上看到深夜。舊課本翻爛了,就到處找人借筆記。她還託陸紹衡幫她買複習資料,陸紹衡雖然沒買到,但給她帶了幾本舊的習題集。
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拼命地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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